我的哥哥和少年闺土

读鲁迅的文著,自然会想到《故乡》里的少年闺土。想到少年闺土就会想到哥哥的少年时代。成年后的闺土是受到半封建社会思想的伤害的,但少年的他聪明,勇敢机智,见多识广和羞涩像极了我心中少年时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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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土会在冬天的时候用竹匾捕鸟。而我也常常会在冬天时看见哥哥在一根木棍上拴上一根长长的细绳,然后用木棍支撑起竹匾的一边,再在竹匾下撒些碎米、稻谷。然后躲在远远的地方拉着细绳的另一端等着鸟儿到匾下觅食。冬天常常是麻雀和斑鸠们很难觅食的季节。它们从树上飞下来,谨慎地围着竹匾打转,在确认没有人的情况下慢慢走到竹匾下吃起食物来。这时哥哥会动作轻巧快速地把绳子一拉,木棍倒下,竹匾随即扣在了地上,小鸟便被罩在竹匾之下了。捕鸟也是少年时的哥哥的一种乐趣之一。他捕到鸟儿后会又放飞它们。

少年时的哥哥还爱吹乐器,这应该是受爸爸的影响。因为我们的爸爸也喜欢吹箫和短笛。而且能吹出优扬宛转的曲谱来,哥哥便是随了爸爸的爱好。他会自制短笛,家乡有金竹,哥哥把金竹砍回来,把节和表面削得光亮光亮的,然后把节内部全部打通,在竹子面上戳上筷子头大小的9个小孔,然后他会划开另外的竹子,小心翼翼地从竹杆内取出一层薄薄的竹膜贴到短笛的第二个小孔作为笛膜,短笛便制作好了。他的短笛比爸爸吹得更好。哥哥比较追求完美,一首曲子他会不停反复地练习,总会觉得吹得不够好。他喜欢《北国之春》、《血染的风采》、《澎湖湾》、《军港之夜》……他会很多曲子,我总是会蹲在他旁边,双手托着腮帮好崇拜地听他唱歌吹乐器。趁他不在时我也会偷偷拿着他的短笛来吹,但鼓起腮帮使完劲却吹不出声儿来,那时会更加觉得哥哥好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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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十六岁时,他的课文里便有了鲁迅先生文学选集《呐喊》里的《孔乙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小时邻居姐姐妹妹们都喜欢学着大人模样绣绣花,织毛衣,而我却是一点不感兴趣。老喜欢跟着哥哥转。哥哥读着:“盐竹笋,茴香豆,便是下酒物……孔乙己穿着破旧的长衫,好像很久没洗了……他总是满口知乎者也……”我的脑海里勾画着孔乙己的形象,他总是去酒铺赊酒喝,还会遭到很多人嘲笑他是不是真的读过书。隐隐约约觉得他有些可怜。直到六年后我也念中学了,才明白半封建社会给人们带来的毒害有多深。哥哥总是会陷入或陶醉于课文的情景之中。他总是会用心去领悟每一个人物或每一件事物。

他喜欢鲁迅的文著,他给我讲鲁迅名周树人,浙江绍兴人。十来岁的我连村子都鲜少走出过,哪里知道绍兴在哪呢!但从那时起我便牢牢记住了浙江绍兴是鲁迅先生的出生之地。他还告诉我鲁迅先生都有哪些文选,我听得似懂非懂的,但在后来的读书生涯中我也潜移默化地喜欢上鲁迅的所有文著。《呐喊》、《朝花夕拾》、《故乡》、《彷徨》我都看一遍再一遍却不曾感到乏味。

闺土长大了的时候,不再是那个在瓜地里逮猹,雪地里捕鸟的无忧无虑聪明机智的少年了。成年后的闺土生活窘迫,寡言少语,变得麻木了。而哥哥还是那个跟少年时一样聪明机智,时刻充满快乐幸福的哥哥。我仍然喜欢鲁迅先生的文学。是他的作品让我了解了更多旧社会的残酷和人情的冷漠。

闺土、孔乙己是不幸的,我们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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