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激流中的沉默与爆发
巴金说:“并没有一个永久的冬天,冬天过了,春天就会再来的。”自第一次鸦片战争始,列强侵略,战争迭起,民不聊生。寒冬万古如长夜,但总有一群人,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以荧烛末光,增辉日月。用灼热的信仰信念和炽烈的信念,撕裂寒冬昏沉的天空,争取哪怕一丝光明。巴金先生的激流三部曲中的《家》讲述的故事就脱胎于五四运动的浪潮下,以封建家庭的强盛和没落为线索展现了高家三兄弟觉醒与抗争的,悲恨与爱意交织的命运轨迹。表达了对封建礼教的批判和对有骨气,敢抗争的青年男女的欣赏和赞扬。
纵观小说全局,在封建时代的背景下,虽然每个人都是被压制,被牺牲的棋子,但可以被分为三个不同的类型。
高老太爷为代表的保守势力。对于觉民觉慧兄弟而言,他不像是祖父,更像是敌人。作为高家父权的顶峰,他刻板,迂腐,封建,两面三刀。一边极力制止觉新和梅表姐相爱,一边在头发花白的年纪又娶了一个花枝招展,妖里妖气的陈姨太做小妾。一边批判觉慧参加游行活动把他禁足在家,一边又对鸣凤的投湖不闻不问,即使这正是因为他要把她赠给冯乐山做小妾。他象征着保守封建的守旧派和高高在上的父权统治者,他们物化女性,草芥人命,藐视人性。他们在封建制度的偏袒和纵容下肆无忌惮,却又惧怕新鲜事物,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阴暗笼罩的地方,他们称王称霸;光明照到的地方,他们只能尖叫逃窜。
像高觉慧一样勇敢纯粹的新青年。他就读于洋学堂,是高家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在五四运动的洪流中,他积极投身于社团活动,创办期刊,用行动反抗吃人的封建礼教,用热血的文字表达理想和志向。即使被禁足在家,他心心念念牵挂的仍然是同学们一起创办的期刊,是新文化,是新思想。他说:“人可以被禁锢,人的心却不可以。”他爱侍女鸣凤,但那个少女的一双眼睛跟广大的世界比起来还是太小了,他情愿为了为新时代牺牲的理想放弃她。最后在目睹了大嫂因为莫须有的忌讳难产死亡后,对这个家彻底失望的他在哥哥的帮助下离开了这个困住他前半生的囚牢,奔向了新的世界。鸣凤投湖而死,他的爱情爱情无疑是个悲剧;迂腐的祖父,懦弱的大哥,黑暗的封建环境,他的生活无疑也是个悲剧。但他仍然满怀对新时代的向往,他的心仍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他说::“我的生活不是悲剧,而是一场搏斗。”他象征着旧时代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新青年,怀揣远大的志向,并具备和旧社会斗争到底的勇气。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像高觉新一样的矛盾体。觉新是觉民觉慧的大哥,也是高家的长房长孙。虽然和梅两情相悦,但被逼无奈接受了父亲为他选定的李家小姐瑞珏。好在瑞珏温柔体贴,给他带来了一丝安慰。没过两年,父亲去世,他年轻的身体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五四运动的爆发唤醒了他身体里年轻的热血,唤醒了他逝去的青春。但身上背着的家庭责任又让他无法像两个弟弟一样放手一搏,全力以赴地追求心中的光明,经常被弟弟们嘲笑为“作揖主义者”和“无抵抗主义者”;面对压迫和剥削,他能做的往往也只有叹气和流泪而已。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像高老太爷一样的极端的保守派或觉慧一样勇敢的激进派往往很少,更多的是“觉新”,他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态和现状。本心让他们不愿意倒退,但现实又让他们不敢前进,于是只能畏首畏尾,进退两难。但正是因为有了像觉慧一样勇敢的青年人,中国人民才能看到希望,中华民族才能看到希望。总有人先出发,我们永远在路上。
回看现代社会,如果觉慧代表了勇敢的少年人,那么觉新就代表了无奈的成年人。但无论是在社会动乱,民族危亡的旧社会,还是国泰民安的新时代,我们都需要敢于突破,敢于走在前列的青年人,正如崔卫平所说:“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有光明,中国便不再黑暗。”身为青年人,我们有责任挑战,更有勇气有智慧去突破,正如觉慧所言:“我是青年人,我不是畸人,我不是愚人,我要自己把幸福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