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尾巴

   

      申时起,安楹就一直跟着秦屹川,期间,秦屹川想甩掉她,虽然知道这里离安府不远,且这位小姐后面肯定会有护卫暗地跟着她,但还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丢,便也只是稍稍加快了步伐。


        拐到烟月楼的时候,秦屹川顿了顿,随后大步迈向楼里,他觉得安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这里肯定会自己乖乖回去,自己也可以进行下一个计划。


        秦屹川并非没有来过这里,上月便在这里安插过眼线。一进门,就有几个姑娘迎面扑了上来,脂粉香气让秦屹川暗暗皱了皱眉,但是为了做样子,还是接过其中一个姑娘丢过来的帕子。


      安楹嘴角一撇,心理暗道:“秦公子怎么来这种地方,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昨天见我的时候把定风玉掉在碧水巷了么,若非我捡起来,恐又生事端。”


        还好今天穿便装,安楹鼓了鼓气,便也跟了进去。


      他还没走远,安楹看着他去了二楼包厢,便准备跟过去,哪知楼里的姑娘见了俊俏小生便一股劲围上去,自荐枕席。安楹抚了抚额,嘴里念着:“好说好说,”就挤着人群到了二楼。


        到了那个包厢,安楹便止步了。


        门是半掩着的。


        安楹看到秦屹川是一个人进来的,便向内瞟了一眼。


      房间内摆了几种花,每一种都开得娇艳欲滴,花瓶是精致的青瓷器皿,与周围奢华的摆设相得益彰,“这是把秦国公府的厢房搬来了吧。”安楹暗道。


        发觉有人,秦屹川道:“谁,进来。”


        闻言,安楹也不藏着掖着径直就进了屋里,秦屹川略惊,:“安小姐,你可知这是何处?”


      “烟月楼,京城风月之地,此前多有耳闻,今日沾了秦哥哥的光,有幸一见,还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啊。”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安楹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秦屹川读懂了安楹话里的讥讽,但还是若无其事的说:“本公子也觉得这楼甚好,楼里的人也是娇媚可人,安小姐出生书香世家不宜出现在此地,还是尽早回去吧。 ”


      安楹朝着秦屹川的方向迈了一步,“秦公子来这里是为了躲我?”


    “安小姐何出此言,难道方才你一直跟着在下?”


    “明知故问,我安楹不是什么痴女,今日跟着公子也只是为了归还你昨日掉落的定风玉。”说罢将定风玉拿在手里,呈给他看。


      秦屹川定了定,认为安楹是想撇清关系,

      想到如此,秦屹川眼底沉了沉,也朝着安楹的方向迈了一步:“安小姐说自己不是痴女,但是据我所知,安小姐可不止今天这一次跟着在下。”


      安楹道:“当初小女年幼无知,现如今已经认清了公子天之骄子,不可高攀,如若过去叨扰到公子,还请见谅。”说罢,将定风玉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去。


      刚出厢房门,向楼梯方向没走几步,安楹发现不对劲,正欲向后看,嘴突然被人用手帕堵上了,帕上应该有迷香,安楹“呜呜”出声旋即迅速昏了过去。


      等秦屹川听到声音出来之后,那人已经从隔壁厢房的窗户劫持安楹离开了。


      看着大开的窗户,秦屹川眼风扫过,他的脚掌在地上一点,借力腾跃, 出了烟月楼,几个起落就跑到了远处,等到了一处巷口,他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之上,稳稳而立。


        月光勉强挤进狭窄的巷子,照亮了湿滑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隔壁人家传来的淡淡炊烟味,与角落垃圾的腐臭混合在一起。


      许是迷香分量不多,安楹半路醒了,下意识反抗,但是她不敌,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装作柔弱,随即一腿踢向他的命门。


        原本想先享用一下这位安府小姐再杀之后快,但现在恼羞成怒,拿起刀就准备动手。手起刀落之时,秦屹川袖里滑出飞镖,一个动作,那刀旋即就被削成两半。


        下一瞬,只见他足尖轻点墙沿,身形便已优雅地旋了半周,变为背对地面。袍角翻飞间,他如一片落叶般悄然坠下,在即将触地时,双膝微屈,便消解了所有下坠之力,稳稳站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秦屹川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从后面猛地锁住了那人的喉咙,另一只手持着短刀,在他颈前精准而迅速地一划。没有夸张的喷溅,只有一道深色的液体在月光下迅速涌出,染红了衣襟。 


        绑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圆睁,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捂住脖子的手徒劳地试图堵住伤口,最终力气迅速流失,软软地瘫倒在地,不再动弹。男主在她面前蹲下,刻意放柔了所有动作,与刚才的狠辣判若两人。


      “没事了,”秦屹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膀,又怕唐突了她,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旋即放下,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检查是否有伤口。


      安楹回过神,巨大的恐惧化为哽咽,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抓住他的前襟,将脸埋在他胸口,压抑地哭出声来。


        秦屹川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收拢手臂,将她轻轻环住,一只手笨拙而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别怕,我在这里。”他重复着这句简单的话,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巷子里只剩下她低低的啜泣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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