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很喜欢高晓松。从他的歌开始。后来惊讶的发现这哥们还挺能聊的——对着镜头嘚啵得滔滔不绝,只要让播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实话,的确曾经对我有打开视野与醍醐灌顶的作用。
但人终究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他如此,我亦如是。我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作为讲述者的名气日益变大,讲话的顾虑也逐渐增多。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经常提及家族的牛逼货直到身边的各种牛逼货。再后来,节目上的多了,也能看见他代言的广告了。慢慢也开始自称知识分子了,还很风轻云淡地说跟外国名牌大学那做了研究员啥的,做历史的学问了。
虽然谁都希望自己是完美无缺的,甚至是无坚不摧的。但很遗憾,人都有致命的弱点——即便饱读诗书,即便叱咤风云……高晓松亦如此。虽然他一直自称“自由主义者”,但越到后来,你越能感受到他的不自由。可能是因为他的牵挂,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声,也可能仅仅是因为需要钱——有孩子要养,有项目要做——都是烧真金白银的活儿。尽管他现今总是以知识分子自居,但在我看来始终还是“知道分子”——终究他还是缺了知识分子所该具有的一些品质(可能我个人对“知识分子”的标准也是高了一点)——但懂得确实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多,因此“知道分子”这个称号,似乎更适合阿里巴巴娱乐战略委员会的高主席。
因此,最近高主席直播翻车之下,有人将其视为“公知”,先不论其批判的对错与否,首先从这称谓就看出来对高晓松主席的定位不准。从而反映出其对高晓松主席的认识十分肤浅,根本无法对其做出触及灵魂深处的批判,而仅仅是很粗浅的谩骂。而粗浅的谩骂,除了能恶心恶心人,还会有什么更好的作用吗?远隔十万八千里,屏幕一关,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谁能记住多久自己骂过谁,骂了些什么?年届半百、心宽体胖、已知天命的高主席又能记住多少这种谩骂呢?也许有那种记住的人,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病。
是的,这个社会有病的人很多。因为这个社会本身就病了。信息爆炸化、碎片化、娱乐化;“奶头乐理论”大行其道,大众也乐在其中。没有人愿意独立思考,只愿意独立赚钱。看几个阿猫阿狗以简单的民族化、乃至政治化的标准与逻辑,凭借一些只言片语甚至虚假新闻在那“谁火灭谁”,就跟着架秧子起哄。全然没有思考过这背后有些什么,跟自己有怎样的关联与结果。试图将对方淹没于吐沫星子汇集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可是然后呢?可能不到半年自己就把这事给忘了,是否给别人造成困扰、伤害都毫无干系。继续自己平庸混沌的日子,继续准备跟着灭下一个很火而倒霉的“谁”。在我个人看来就如同当年为了钓鱼岛去上街砸日本车,甚至殴打日本车车主的那群人一样,他们有着共同的名字——蠢猪。
高主席再怎么着,起码公开场合与节目里一直高举爱国主义旗帜,自述与藏独、疆独、白左等等都打过嘴仗;人家还开了几个公益图书馆,白给书看不说,还供吃供喝——当然只要你能在网上预约上。人家有作品、有作为,虽然可能不是特别的高大上,起码人家还是饱读诗书了的,脑子里是有东西的。虽然可能够不上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但作为能独立思考、年届半百的“知识中年”还是够格的。而且人家也没吃老本,还依旧努力实现着自身的各种价值。
侮辱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超越他,站到他无法企及的位置上。阿Q般的谩骂,至多是让自己被宰割的时候心里舒服些。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