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与胤禛产生了龃龉,这件事自然瞒不过胤禩在宫中的眼线,胤禩很快便知道了,于是乐得坐在岸边吃瓜子看翻船。
可刚磕了一个瓜子,瓜子皮儿还没落地,刚打起看翻船的兴趣就熄灭了。因为胤禩惊奇地发现,这些龃龉根本没有兴起什么风浪,反倒是逐渐平静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胤祥整日泡在户部,埋头苦干,太子胤礽保举门人做官的荐章康熙老爷子也一一准奏,先前的龃龉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胤禩一时之间察觉不出其中的异常,心里便开始打鼓,别人都干得热火朝天,自己却是无所事事,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远离权力的中心。于是他把瓜子重新放回托盘,一改蛰伏的状态,上奏康熙要回刑部任事。康熙准奏,并让十四阿哥胤禵也入刑部协理。
胤禩便与胤禵计议了刑部办差的准则,不要只整治政敌,自己阵营里的人也要过过筛子,再拿簸箕簸一簸,挑出秕子,再巴拉巴拉,对阵营里的害群之马适时地敲打一下,精炼一下自己的队伍。
至此,每个人似乎都在积极向上地干得热火朝天。唯独身为太子的胤礽在歪道上越出溜越远,因为经历了上次的废黜,胤礽更加害怕自己再次被废。加上胤禩晋封亲王,势力有增无减,这让胤礽更加没有安全感。
于是,他不顾国家政事,全身心投入“整人”大业。他一方面培植亲信,广植党羽,积攒势力,一方面又剿灭政敌,削弱敌人,忙得不可开交。
胤禛、胤祥也越来越觉得这位太子实在是太离谱、太难伺候,越来越觉得胤礽的再次被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太子倒了,他们两个公认的“太子党”绝不会有好的下场,况且胤礽再次被废,就再无复位的可能了。毕竟这次复位就是康熙的无奈之举,难道要让康熙再施舍一次吗?
而他们又绝不可能加入胤禩的阵营,不光因为政见不合,更重要的是临时倒灶下场回更惨。于是乎,胤禛终于萌生了自立门户的主意,也在心底里默认加入“夺嫡”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