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潘安很“漂亮”。
他是西晋的文学家,也是当时的头号美男子。
所谓“才华与颜值俱佳”。
他是大众情人,年轻的时候,只要拿着弹弓坐车出去玩,洛阳城里的女人便会围着他看,还要送水果给他。
后世,如果一个男人长得“漂亮”,我们就喜欢说“貌若潘安”。
但是,潘安的人品十分可疑。
为了巴结讨好贾皇后的外甥贾谧,他和石崇每天都在等候在接头,远远看见贾谧车子扬起的尘土便拜倒在地,这就是“望尘而拜”。
后来,潘安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潘安写过《闲居赋》,字里行间,还是透露着对钓钓鱼、种种菜这种闲居生活的喜爱。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又体现出无法抵挡高官厚禄的诱惑。
这是“虚伪”吗?
应该不是。
这就像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很难说哪个更真实。
其实,这一切并不矛盾。
工作的时候,就拼命地工作。
生活的时候,就豪放地生活。
生活,可以真性情一些。
某个大雪纷飞的晚上,王子猷(王羲之的第五个儿子)一觉醒来,打开房门,发现那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于是起身,慢步徘徊,吟诵着左思的《招隐诗》。
初晴的雪夜月色清朗,四野皎然,他想起了隐居在剡县的戴安道,于是决定连夜乘小船去拜访戴安道。
经过一夜才到,到了戴安道家门前,王子猷并没有进去,又吩咐随从返航。
随从问他为何这样,王子猷说:“乘兴而来,兴尽而去,何必见戴?”
去,是真实想法;不见,也是真实想法。
也许,这就是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