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第二学期开学没多久,全省数学竞赛要开始了。方家泉老师每到周末带着十来个学生开小灶讲题,忙活了几个月,就拉着我们上考场去检验一下成色。
同去的除了我、祁贵生和徐俊三个是他毕业班的学生,另外几个同学都是外班的。我还记得的有老祁、淼哥、阿辉、振哥和小戴几个男生,再加艳姐儿和俊姐儿两个女生,大概就这10个人。
天刚蒙蒙亮,在学校食堂吃了早餐就出发,中巴车是事先定好的,然后赶往设在临澧一中的考场。应该是九点进,十一点或十一点半出,很多题目我都做不出来,还有的根本就看不懂,估计只考了20多分,算是尝了个味道,但祁贵生、余振和赵传淼三个人应该是有名次的。那次考了些什么题目,我肯定一个都想不起来了,但是考完以后,在临澧一中老校门口吃的那顿午饭,让我记了一辈子。



学校为这次竞赛活动是拨了经费的,在车上听说好像是100块钱。吃早餐食堂解决没花钱,来回包车花了40块,剩下60块钱就拿来中午改善生活。那顿饭点了几个什么菜呢?
一个猪蹄,一个鱼头,还有一个牛肉或者羊肉钵子,再加上七八个炒菜,摆了满满一桌。十个学生除了两位女生要斯文一些,其他八个男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如狼似虎,几个主菜被迅速屠戮干净,然后继续围剿炒菜,很快也盘干碟净。记得后来没有菜吃了,就往几个炖钵里面下青菜,青菜扯油水,就喊老板加猪油和酱油来调味,加了一次汤底味道又变淡了,还让老板加了第二次。那天具体吃了多少饭不清楚,反正餐馆老板那个蒸饭的木甑,肯定是见了底的。

贵生兄初中考上中专,读的是师范专业, 剩下的几个,半年后基本上都和行走一起到临澧一中读高中。淼哥高一伤寒休学了,后来迟一年上大学,修的经济专业,现在是深圳一家大公司的财务总监;老祁则投身农业,包了四五千亩地,成了一个大地主,在兰州不远的黄河边都有一千多亩地;艳姐儿大学毕业考的是广州军医大,很多年没见了;俊姐儿和我高二高三一个班,大学毕业后和我一样先去乡镇,现在县里工作;最牛逼的是振哥,和我们同一年参加高考,考上北京大学,读的应该是化工专业。辉哥也在北京,快二十年前在我家里聚过一次,有电话联系,只有小戴和徐俊后来没怎么见着。
此后无论我在哪里吃饭,吃的是什么,和哪些人一起吃,从来没有哪顿饭,吃得有1991年春天这次那么带劲,那么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