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锦城

第一章 锦城


步染尘土离乡路,楚楚子衿青衣顾。

夕阳暮,可曾依稀记来路。

老树枯,只剩归鸭依如故。

马蹄孤踏不停驻,韶华逝水千山渡。

游子苦,西风路过将何处。

天涯路,可有乡音伴归途?


九月的蜀中,仍是一片炎热的景象,湿热的气候不觉的给人增添了些许烦闷。

“子杰,我们到益州了”

“哇,这就是成都府啊,果然是繁华热闹之地,咱们兄弟二人可要好好见识见识咯”。

萧子逸和萧子杰,是来自阳关外的两兄弟,虽然世居塞外,但身为汉人,从小就在书中了解秦汉繁盛,向往着中原华夏文化,然而隋末战乱不断,中原地区山河动荡,民不聊生,经过连年征战,终于等到大唐江山稳固,安史之乱后,南方经济日益繁荣,尤以扬州、益州为盛,一时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们熙熙攘攘的走在街道之中,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成都府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两兄弟被这繁盛的景象吸引着,贪婪的用眼睛记录下所见的一切。

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叫卖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这让来自塞外大漠的萧逸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他感觉置身于一副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中,禁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远望着血红的残阳。

“哥,我饿了”,萧杰今年16岁,第一次跟哥哥出远门,一路劳顿奔波,见到如此繁荣的成都府,便十分想去吃当地有名的吃食,毕竟是年少的小孩子,玩心大,说着就开始撒娇了,“我们去吃东西嘛”。

“真拿你没办法,不是刚刚才吃过么,我听说这边有很多的小吃,味道很不错呢,我们去找找吧”,今年19岁的萧逸,从小就被人夸作成熟稳重,带着弟弟从塞外走到长安,又来到益州,一路上对弟弟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那高高飘扬的酒旗、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盛唐民众对泱泱太平的自得其乐,似乎是成都这片天府乐土特有的安然恬静。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锦官城,此言果不谬已”,数千年的历史长卷在脑海中浮现,蓉城景观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萧逸眼望着这份繁华喧嚣,心中不由的一喜,又是一叹,“成都,一座千年未易其名的古城,号称天府之国的宝地,然而,这座名城地处西南要塞,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如此辉煌的宫殿、繁荣的街景,几度化为废墟,又几度繁荣昌盛,真是古今兴废尽在此处啊”。

“不要感叹了,就这家店先填饱肚子再说”,萧杰无情的打断了哥哥怀古的情思,一把把萧逸拽进了一家酒肆,“二两牛肉,一壶清酒”。

“好嘞,客官稍坐”店小二操着一口纯正的本地方言,对这两个外地小伙吆喝道,两兄弟听后互相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鲜,耳边充斥着酒肆中酒客们那些带着市井粗俗的川话,还有一些下等歌姬坐在席上唱着俗不可耐的小曲儿,萧逸望着门外悠闲的行人,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也许这就是这座城市的性格。

走出酒肆,一群昏鸦正在结伴回巢,远方残云席卷,卷起这城里城外的红尘喧哗,宛如泼墨的古风画卷,一切喧闹都开始随着夕阳慢慢淹没在昏黄的夜色中,没错,这就是故事发生的地方,千年前的锦官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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