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道长约十公分的旧疤，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五年前她带队执行边境缉毒任务时留下的枪伤。
那次任务，她差点没命。
而他也就是在那次任务之后，向费及光提出了分手。
陈宇的声音里满是欣赏。
“我觉得这道疤特别酷，是英雄的勋章，写进誓词里，宾客们一定会很感动。”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费及光没看陈宇，也没看林银时。
她只是平静地抽回了手，将挽起的衬衫袖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道疤。
“不用提这个。”费及光声音不大，却冷硬得像铁。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东西，不适合拿来在婚礼上煽情。”
陈宇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林银时垂下眼眸出来解围：“陈先生，费小姐的顾虑有道理。”
“婚礼是美好的期许。比起过去经历的沉重，婚姻更需要的是对未来的规划。”
“不如我们将誓词的重点，放在两位未来的长久陪伴上，您觉得呢？”
陈宇有了台阶下，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有点太沉重了。那我们就还是按常规的来吧。”
“好，我帮您改。”林银时低下头，准备在平板上做记录。
“林策划确实很专业。”
耳边突然传来费及光的声音。
林银时抬起头，撞进她清冷的眼眸。
她没提以前，也没讽刺他，只是淡淡道：“永远知道怎么选最体面的路。”
他握着笔的手指僵了一瞬，扯了扯嘴角：“吃这碗饭，总要对得起客户付的钱。”
他避开费及光的视线，将修改好的流程单重新推过去。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的沟通就到这里。”
会议结束。费及光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朝门口走。
陈宇对他笑了笑：“辛苦你了银时，那我们先走啦。”
“我送两位。”他撑着桌沿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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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坐得太久，发炎的残端突然一阵剧烈的抽痛，假肢的关节卡顿了一下。
林银时不受控地向前踉跄了半步，膝盖重重地磕在桌腿上。
“砰”的一声闷响。
走在前面的费及光猛地刹住脚步，回头。
她常年握枪的手本能地抬起一寸，眉头瞬间皱紧。
一个下意识的，想要接住他的战术动作。
“没事吧？”陈宇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想扶他。
“没事。起得太猛，腿麻了。”
他迅速稳住身形，不动声色地避开陈宇的手，将裤管往下扯了扯，遮住假肢的轮廓。
“费小姐，陈先生，慢走。”
费及光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两秒，随后缓缓收回。
她的视线在他的左腿上停顿了片刻，眼神里多了一丝侦察兵特有的探究与狐疑。
但费及光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收回目光，推开玻璃门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