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池妄方云
简介:我跟闺密一起穿书。
她是腹黑男二的舔狗,我是病娇反派的替身。
我俩表面上爱而不得,背地里一起猛猛花钱。
挥金如土的日子过了三年,真正的白月光女主回来了。
在得知男二和反派都会为女主痴狂后,闺密背了个小包裹,深夜敲响我的门:「我攒够钱了,你呢?」
我:「我还差点,但可以花你的。」
于是我俩一起死遁了。
三年后,闺密不幸和她的前夫偶遇。
我忙说:「我给你打掩护,你快跑!」
结果一转头,我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病娇反派不慌不忙地解下领带,绑住我的手。
「你自己先跑得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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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秋分方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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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泊川突然回来的时候,方云正在给我展示她新买的粉钻戒指。
看到那辆顾泊川专属的迈巴赫开进了院子,方云连忙推我:「快快快,你躲一下。」
我仿佛一个偷情被抓的狂徒,赶紧在衣柜里藏好。
刚躲好,顾泊川就推门走了进来。
而刚刚还快乐炫富的方云,此刻双眸微红,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听到顾泊川开门,方云惨笑道:「你还知道回家。」
顾泊川大步流星地走到方云面前。
他低头注视着方云:「绵绵失踪了。
「方云,我说过,绵绵只是我资助的一个普通女生。
「顾家和方家的恩怨请你冲着我来,不要为难不相关的人。」
方云听明白了,她睁大双眼,不敢置信道:「你觉得是我绑架了她?」
顾泊川闭了闭眼:「绵绵给你打过电话后就失踪了,我没法不怀疑你。」
电话在这一刻响起,顾泊川接起来,看了方云一眼,「好,我马上到。」
顾泊川转身出门。
方云失控地冲上去,拉住他的手。
「泊川,真的不是我干的。」
顾泊川的眼眸冷得像冰:「我会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我不会再和你见面。」
方云的眼泪瞬间落下。
「明天再走可以吗?」
她眼眶通红,语气卑微,「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可不可以哪怕就陪我一晚?」
顾泊川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挣开了方云的手。
「抱歉,警方那边有绵绵的线索了,我必须去看看。」
关门的声音响起,方云失魂落魄地喊道:「顾泊川!你回来!」
我们一起安静了两秒,听着顾泊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哎呀妈呀,他可算走了。」
方云把脸上的眼泪一抹,把我从衣柜里放出来。
我赞叹:「演得真牛逼啊姐。」
方云翻个白眼:「少说废话。情况不妙,咱俩得合计一下了。
「女主已经现身,而且开始作妖了,我家这位已经开始虐我,你家那位估计也不远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
「得跑。」方云很坚定地说,「再不跑,这个钱怕是咱有命赚没命花。」
2
我和方云都是穿书的。
她是腹黑男二顾泊川的舔狗,靠着家族联姻嫁给顾泊川,结婚三年,顾泊川对她冷若冰霜。
我则是病娇反派池妄的替身,池妄将我养在别墅里三年,只因我的容貌酷似他少年时代的白月光。
对于各自的身份,方云和我都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毕竟顾家出身政界,背景深厚,无人敢得罪。
而池妄通吃黑白两道,不择手段,是条人见人怕的疯狗。
要说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钱,超级有钱。
这三年来我跟方云一边表演爱而不得伤心欲绝,一边在背地里猛猛花钱爽得要死。
但现在局势不一样了。
女主沈绵绵回来了。
按照剧情,方云的老公顾泊川是沈绵绵最忠诚的守护者。
我的男朋友池妄就更不用说了,沈绵绵是他的白月光,他愿意为沈绵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用自己的命换沈绵绵幸福。
「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方云说,「沈绵绵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刻意给我打电话,然后就玩失踪,让顾泊川觉得是我绑架了她。
「顾泊川也就算了,顶多冷淡我,池妄怎么办?那个疯批什么都做得出。」
我打了个哆嗦。
没错,当初池妄带着我去他的局上,就因为有个兄弟的眼睛往我胸口扫了几眼,池妄就直接叫人打断他的腿,扔进了公海里。
我只是个替身,池妄都能疯到这个地步。
如果他真的觉得我伤害了他的白月光沈绵绵,我有八条命都不够赔的。
走,必须得走。
伤害我的感情可以,伤害我的人身安全那是绝对不行。
方云看我下定了决心,问我:「你钱攒够了吗?」
我摇头:「没有。但我知道你肯定攒够了,我准备花你的。」
方云:「……」
幸好是亲闺密,方云已经做好了包养我的准备。
确定了财产足够后,我们开始商量逃跑的计划。
聊了一圈,只有一个计划可行。
那就是死遁。
没办法,这三年下来,我和方云分别是江城两位大佬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我们掌握了顾家和池家太多的内幕,如果不死,就算顾泊川和池妄放过我们,江城也有太多其他眼睛盯着。
「谁先死?」我问方云。
她说:「我先你后。」
「为什么不是我先死?」我不服气,「我比较想先死。」
众所周知,后死的那个要负责给前者收拾烂摊子。
方云说:「石头剪刀布。」
她赢了。
我说:「三局两胜。」
她又赢了。
我恼怒:「行吧行吧你先死!」
3
方云得意扬扬地去做死亡准备了。
我回家收拾东西。
最值钱的几样东西,我都藏在地下室里。
但没想到,我一进地下室,就被人蒙住了眼睛。
池妄用领带蒙住我,在我耳边低声问:
「去哪了?」
他身上有轻微的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刚杀过人。
尽管已经三年了,我还是下意识地有点怕池妄,语气微抖:「去给你买礼物了。」
我摊开手,一枚玫瑰形状的银质胸针静静地躺在我手上。
不是多贵的东西,但池妄好像很开心。
他抱起我,放在钢琴上。
「今天想听什么?」
我乖巧地说:「你弹的我都喜欢。」
十年前,池妄的父亲因为过于讨厌这个儿子,所以把他关在了精神病院里。
池妄每天被虐待、电击,他无数次想要轻生。
直到他发现精神病院中有一个玫瑰园,那里有一架废弃的钢琴。
他每天在那里弹钢琴,墙外会有个女孩来听。
那个女孩就是沈绵绵。
……
我来到池妄的身边后,池妄为我种下了一个园子的玫瑰。
他让我穿着白裙子,听他弹钢琴。
今天,池妄的琴声有些躁动。
他弹了一半,就突然暴躁地停下,握住我的小腿,将坐在钢琴上的我拉进他怀里。
我重重地坐在琴键上,发出的杂乱乐声淹没了我的惊呼。
池妄开始吻我,他的吻侵略而又占有,呼吸和心绪一样杂乱。
他说:「下次不许没有我的同意就离开。」
「嗯……」
我答得足够乖顺,然而池妄好像仍然没有得到足够的安全感。
他扯开了我的裙子,将我揉在他的怀里。
……
我不得不说,我比方云要幸运一点。
方云只有花钱爽。
我爽的层次要更丰富一些。
……
但我不能让池妄知道。
当他带着薄薄的汗水抱住我,吻我的面颊时,我突然落泪了。
池妄吻掉我的眼泪,语气低沉:「哭什么?」
我说:「你爱我吗?」
池妄的脸色微微一冷。
这三年来,他对我几乎有求必应,宠得上天。
但对于名分,我们两个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
我只是个替身,替身最重要的除了长相,还有便是懂事。
缠着金主问到底有几分真心,是非常不懂事的表现。
池妄沉默,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我却偏偏不懂事地追问:「池妄,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吗?」
池妄站起身来,穿好衣服。
眼看着他就要出门,我掉下泪来:「你去哪?」
池妄站住了。
他回过头,神色冷淡,就好像刚刚那个跟我抵死缠绵的人不是他:「夏颜,你越界了。」
4
金丝雀是没有资格问金主的行踪的。
这三年来,我都表现得很好。
然而偏偏是今天,我像是不死心一般,在池妄离开后,又给他打了许多个电话。
他一律拒接。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池妄要给我一点小惩罚。
那么至少三天内,他不会接我的电话,也不会来这栋别墅看我。
跑路的安全性这不就大大增加了。
我赶紧把我的值钱玩意儿收拾好,偷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深夜,方云来找我:「你好了没。」
我说:「好了。」
方云不放心我,又检查了一圈。
「行。」她满意地点头,「可以去死了。」
5.顾泊川
这一天,发生了许多大事。
首先,顾泊川的人在一栋废弃楼房内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沈绵绵。
沈绵绵的手里握着一颗珠子。
顾泊川一看,瞳孔便是一缩。
他认得那颗珠子。
一年前的结婚纪念日,他冲着顾方两家的面子,买了礼物送给方云。
那是一件非遗传承人花三年亲手打造的中式长裙,缀满繁复的苏绣,上面的每颗珍珠都价值连城。
沈绵绵手里的这颗珠子正是那条裙子上的。
「顾总,难道真的是夫人派人做的……」助理在旁边低声喃喃。
谁都知道顾方两家只是商业联姻,但偏偏方云爱顾泊川,爱到痴狂。
女人的吃醋最为可怕,方云看到顾泊川对自己冷淡,却对沈绵绵温柔,她怎么能忍住不对沈绵绵下手?
顾泊川闭了闭眼:「先去医院。」
路上,沈绵绵醒了。
当她看清是顾泊川救了自己之后,眼泪不断落下,打湿了她的白裙子。
「顾先生。」她说,「我很谢谢您为我做过的一切,但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顾泊川温声道:「你不要怕,是谁把你绑到那里的,你有看见绑匪的脸吗?」
沈绵绵顿了顿,摇头。
「不,我不能说。」
她咬住嘴唇,眼中水雾朦胧,「顾先生,别人都说您在江城只手遮天,只有我知道,您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
「我明白方家对您事业的助力,所以……您和顾太太之间真的不能再因为我有任何矛盾了。」
顾泊川的手无声无息地收紧。
是方云。
居然真的是方云。
顾泊川起初其实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他希望这件事不是方云做的。
但现在,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沈绵绵打量着顾泊川的神色。
她含着眼泪,怯生生地说:「顾先生,请您不要怪顾太太。她这么做也是因为太爱您……」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顾泊川几乎压不住火气:「喂。」
6
「喂……是顾总吗?」
我被顾泊川声音中的怒气吓了一跳。
但随即握着手机,焦急地说:「我是方云的朋友,方云现在在医院,情况很不好,您能快点过来吗?」
那一端,顾泊川沉默。
他说:「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愈发焦急:「您在说什么?方云她刚刚出车祸了,情况非常危急……」
「够了。」顾泊川冷淡道,「这一套她玩过很多次了。
「每次犯了错,她要么装病,要么磕伤自己,想让我心软。
「这一次是东窗事发知道自己闹得太大,所以才连车祸都搞出来了?
「麻烦你转告她,她受伤了就去找医生,我又不是大夫。」
「顾泊川……」我大喊。
然而没有用。
电话被挂断了。
7.顾泊川
顾泊川把手机扔到一边,久久沉默。
沈绵绵懂事地问:「顾太太出事了吗?要不先去看她吧,我没事的。」
顾泊川烦躁地揉揉眉心:「不用管她。」
沈绵绵咬了咬嘴唇,体贴道:「顾太太现在肯定很害怕。
「她只是想见您一面,您和她是夫妻,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
她越劝,顾泊川的神色越冷。
「绵绵,你放心。」他说,「我不会因为她是我妻子就偏袒她。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沈绵绵的眼泪凝在睫毛上,将落未落:「顾先生,你真好。」
……
「顾总,去仁惠医院吗?」司机问。
仁惠医院是顾家和方家合资建的私立医院。
顾泊川冷淡道:「不,去市立。」
沈绵绵看出顾泊川是在避开跟方云见面,方云在仁惠,顾泊川宁愿换家医院都不想顺路去看她。
她低下头,无声无息地笑了笑。
……
顾泊川送沈绵绵到了市立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沈绵绵除了几处外伤外,没有太大问题。
但她的精神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睡着一会儿后就立刻哭叫着醒来。
沈绵绵流着泪对顾泊川说:「顾先生,您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原本动摇过要不要去看一眼方云的顾泊川,在看到沈绵绵这副可怜到极点的神情后,决定留下来。
沈绵绵的状态平复下来,已经是两天后。
顾泊川离开医院时,终于打开了私人手机。
他以为上面会有几十条方云的信息和未接来电。
但这一次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顾泊川无端地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之前从未有过。
顾泊川想要平复这种感觉。
但他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还是按捺不住,将电话打给了我。
「方云呢?」顾泊川冷淡地问我,「让她接电话。」
我安静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你是方云的朋友。」顾泊川已经不耐烦了,「让方云立刻来见我……」
「方云死了。」我轻轻地说。
那边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我听到顾泊川发出一声嗤笑。
「别再跟我玩这套了。」
他的声音随即严肃下来。
「告诉她,我已经安抚好绵绵了,绵绵答应不报警,也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方云没必要再躲着了,让她赶紧来见我!」
我不再说什么,只是缓缓说了一个地址。
「你这么想见她,就来这里找她吧。」
8
时间是深夜十一点。
顾泊川在灵堂里找到了我。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
听到顾泊川的脚步声,我机械地转过头来。
「你来了。」
顾泊川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骨灰坛。
「这是……」
我缓缓低下头,抚摸骨灰坛。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出了车祸。」我面无表情,只有眼眶又肿又红,「如果我打完电话你就赶来的话,你们明明可以见上最后一面的。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顾泊川的双手颤抖起来:
「我只是……」
我打断他:「我知道,你只是怀疑是她绑架了沈绵绵。
「无所谓,你去查吧,反正查出的结果,都跟方云无关了。」
我抱起骨灰坛,转身跟顾泊川擦肩而过。
他叫住我:「等等。
「她是我的妻子,她……」
我站住脚步:
「你想让我把她的骨灰给你,是吗?」
我笑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
「不可能的。
「顾泊川,方云她活着的时候,是那份对你的爱,把她困在顾家。
「现在她死了,她终于可以不爱你了。我要带她走,给她自由。」
我看着顾泊川的脸,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怒气,「请别再说她是你的妻子。
「毕竟你,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
9
我带着那罐骨灰离开了。
我不可能把它给顾泊川。
因为里面方云只敷衍了事地从她的化妆台上找了几盒散粉撒进去。
还是我紧急百度了一下,告诉她骨灰并不是粉末状,她才又赶紧找了些吃剩的小骨头丢进去。
我走到江边,将那些散粉和排骨撒入了江里。
「方云,你自由了。」
我哽咽着说。
我知道顾泊川就看着我的背影。
撒完骨灰后,我开上自己的车离开,自始至终,我没有再给顾泊川一个眼神。
算算时间,池妄也该找我了。
他惩罚我三天,现在差不多刚好到点。
但池妄没有找我。
我知道,是因为沈绵绵去找他了。
顾泊川因为方云的死,现在不理沈绵绵了。
以沈绵绵的作风,一定会立刻启动自己的下一个攻略对象。
她会来到池妄的身边,跟他相认。
玫瑰园外的小女孩终于失而复得,池妄怎么还有心情管我这个冒牌货。
我开着车,来到跨江大桥上。
江城这个地界,大佬们是彼此划分势力的。
像我刚刚倒骨灰那个地方,其实属于池妄的地盘。
现在,我来到了顾泊川的地盘上。
坐在江边,我复盘了一下自己留在别墅的东西。
银质玫瑰胸针——我给池妄的最后一样礼物。
绝笔信——告诉池妄我爱他。
抑郁症诊断书(伪造的)——表明我的死亡原因。
复盘完毕,我给池妄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带着微微的醉意:「喂。」
旁边还有女孩不满地娇嗔:「阿妄,这是谁啊?」
是沈绵绵。
我无视沈绵绵的声音,平静地开始了我的表演:
「池妄,你放心,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缠着你。
「我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是你给我房子住,给我遮风挡雨,还给了我……被爱的错觉。」
池妄的声音有点变了。
他说:「夏颜,你在哪?」
我平静地说:「我也很高兴,往后能有人替我跟你相爱。
「你要记得少喝酒,膝盖的旧伤要定期去检查……」
「颜颜!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池妄失控的声音。
我笑了,风声灌入:
「池妄。
「再见啦。」
手机扔入江水,我纵身一跃。
10
江水灌进我的喉咙。
下一秒,衣服里的漂浮层就起了作用。
我的后背浮上来,嘴里咬着特制微型水肺的氧气管,一路顺着江水漂流。
漂了大概一小时,我撞上一个皮划艇。
抬起头,方云撑着桨坐在上面。
「你可他妈来了!」方云上气不接下气,「快上来一起划,想累死老娘吗?」
我赶紧爬上皮划艇。
就这样,我跟方云一个撑着左桨一个撑着右桨,划着友谊的小船离开了江城。
11
我们很久之后才知道,在我们哼哧哼哧划船的那一夜,江城天翻地覆。
顾泊川在缓过神来后,带着人疯了一样地找我。
我是方云死时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顾泊川想知道,方云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他,是不是很怨他?
在江边,顾泊川跟同样疯了一样找我的池妄相遇了。
过去的几年里,顾泊川在大大小小的场合见过池妄。
但他从来没见过池妄这样。
池妄坐在江边,神情像是很平静,又像是彻底疯了。
江上打捞船来来往往,有人上来,站在池妄面前,战战兢兢:「池少……」
池妄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找到尸体了,是吗?」
「不是,什么都没找到……「
池妄起身,一脚把人踹进江水里:「那他妈就继续找啊!」
顾泊川叫他:「池妄。」
池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见。
顾泊川深吸一口气,「池妄,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但这里离入海口太近了,已经七个小时了,尸体很可能是找不到的……」
池妄抬起眼睛,看向顾泊川,双眸中全是血丝。
顾泊川身后的保镖们吓到了,赶紧护到顾泊川身边,那一瞬间他们觉得池妄可能疯了,这个黑道出身的狗崽子没准连顾泊川都敢踹。
池妄没踹顾泊川。
他只是盯着顾泊川,一字一顿地说:「顾泊川,什么叫你理解我的感受?
「你老婆死透了,我的颜颜可没有。」
字字诛心,顾泊川的面孔狠狠一白。
「颜颜是在你的地盘上跳的江。」池妄说,「找不到她,我连你一起算账。」
顾泊川身边的保镖脸色都跟着变了。
池妄跟顾泊川不一样,顾家出身政界,顾泊川凡事讲究一个名声体面。
池妄不同,他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说要跟顾家算账,那就是真敢。
顾泊川捏捏眉心,把助理叫过来:
「我们这边的船队,下去一起找人。」
这一夜,江边灯火通明。
顾家和池家的船只在江中来来往往。
但始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顾泊川先回去了,他说方家那边还在等他的一个交代。
池妄依然怔怔地坐在江边。
他喃喃:「颜颜,你肯定没死,对不对?」
12
池妄和顾泊川到底什么反应,都跟我和方云无关了。
千里之外的锦城,多了两位幸福而又美丽的富婆。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我们已经来到锦城三年。
此时此刻,我和方云正在夜店的包间里享受人生。
一群男模围着我们,个个英俊帅气能唱能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进行什么男团选秀。
方云说:「你看那个,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池妄?」
我简直一个激灵,随即翻着白眼道:「像个屁,我看那个长得倒挺像顾泊川!」
开完玩笑,我的心里无端滑过一片乌云。
这三年来,池妄完全没动静。
顾泊川的消息倒是时不时传来。
他在方云的葬礼上给方家人下跪请罪;
他设了一支慈善基金,以方云的名字命名;
方云离开后,之前滴酒不沾的顾泊川开始酗酒,多次被救护车接走。
……
而池妄,他自始至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应该感到高兴的,这说明我对他而言的确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死了也就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绷着。
好在我身边的两个混血模特很会察言观色,立刻上前展示才艺:「姐姐,我们两个的胸肌都会动,你评评谁动得比较快。」
我来了兴致:「好,我一定公平公正。」
那边,方云冲我翻白眼:「低俗。」
她自己转头对男模说,「来,伸出手来,姐姐给你们看手相。」
我:「……封建。」
这三年来,有钱花不完的空虚让方云迷上了神秘学。
什么星座塔罗八字看相,没有她不涉猎的。
离方云最近的是个眉眼很干净的男孩子。
方云很少让同一个男模在她身边待三天以上,但这个男孩子,在方云身边已经整整三个月。
男孩叫许闻,是附近大学的高才生。
据说是父亲破产,欠了很多债,他才来这里陪人喝酒赚学费。
许闻长得很好看,面容清冷,总是白衬衫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长得的确有一点像少年版的顾泊川。
但许闻和顾泊川不一样,方云握住他的手说要帮他看手相时,许闻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不敢看方云,冷白的皮肤变成粉色。
「姐姐。」许闻低声说,「我有个忙,可不可以请你帮一下?」
方云说:「是不是缺钱了?」
「不是。」许闻急忙道,他低下头,指了指夜店的外面,那里坐着几个年轻的女孩。
许闻说,有个他们学校的富二代女生,追他追得厉害。
他不想答应,只想专心学业,但女生不信,每天都堵在夜店的门口等他下班。
许闻问方云,可不可以装成他女朋友,让这个女孩死心。
方云说:「小事一桩。」
她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挽住许闻。
许闻的脸更红了。
他们一起走向富二代女孩的方向。
起初还是正常地交涉,很快一群人就莫名其妙地拉扯了起来。
那个富二代女生估计是喝多了,激动地哭叫起来,指着方云对许闻喊:「她怎么可能对你认真,她这种人一看就只会玩弄你的感情!我才是真的爱你!」
众所周知,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连 DJ 都不打碟了,跟着客人们一起伸头看戏。
我原本也抱着我的 AD 钙奶在远处看得津津有味。
但突然,一阵凉意袭上我的后背。
说不上来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它更像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一把抓起我和方云的包,我朝着方云冲过去。
方云还在那敬业地演戏,她紧紧拉着许闻的手,对女孩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许闻都是认真的。
「我是真的爱他,想要跟他结婚。」
说完这句话,突然,方云也怔住了。
她的脊背一节一节僵硬起来。
灯光一明一暗,她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万籁俱寂。
顾泊川站在阴影里。
刚刚方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顾泊川的耳朵。
此刻他看着方云和许闻握在一起的手,瞳孔如同冰封。
「想要结婚?」顾泊川笑了笑,声音如同碎冰,「方云,你的上一段离了吗?」
他发话的工夫里,顾家的保镖们已经动了。
他们像沉默的鱼游入水中,从人群中向方云靠近。
好在我已经赶到了方云的身边。
「愣着干什么!」我拉起方云,「跑啊!」
……
酒杯翻倒,酒液飞溅。
我和方云撞翻了四张桌子,三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两辆小推车,不要命地向前狂奔。
顾家的保镖死死地追在我们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我们冲进了地下车库。
「你喝酒了吗?」我问方云。
「还没来得及。」方云说,「你呢?」
「我也没,太好了没有人酒驾。」我急速地从方云的包里翻出她的车钥匙,然后把我的扔给她,「走,分头走!」
方云明白了我要干什么。
她开我的车,我开她的车。
我用我自己来掩护她。
「夏颜……」
「别磨叽了,快!」
没时间了,我冲进方云的车,一脚踩下油门。
顾泊川来找方云,以他的性格,一定是提前查过方云的。
我和方云的车同时开出,顾家的主力一定会来追这辆车牌号在方云名下的车。
果然,我开出去没多远,追兵就出现在我的后视镜里。
追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辆轰响的哈雷摩托。
骑手戴着头盔,死死地咬住我的车尾,速度快得车轮下面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来。
顾泊川从哪雇到的这种亡命徒?
这种开摩托的方式完全就是不要命!
突然,我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以我对顾泊川的了解,他没那么疯。
有这么疯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池妄。
再看摩托车上的那个身影,我还有什么认不出来的。
我疯狂踩油门,但已经到了最大限速。
池妄的摩托飙到了我的前面,他甩尾停下,像是要截停我,又像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我不得不死命地踩刹车。
车子在离池妄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刹住。
我的头重重地撞到前面,安全气囊弹出来,我昏了过去。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是池妄拉开车门,把我抱了出去。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颜颜,你果然舍不得撞死我。」
我没能回答他,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13
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我跟池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我刚穿到这个世界,还没跟方云相认,过得有些清贫,需要在便利店打工赚学费。
池妄走进便利店买烟,浑身上下都是血。
所有客人在瞬间吓得离开了店,只剩下我站在柜台后面,怔怔地看着他。
池妄掀了掀眼皮:「在想怎么报警?」
我说:「你受伤了。」
我帮池妄包扎了伤口。
他像是很可怕,但静静坐着的时候,又很乖。
我笨手笨脚地缠完他的胳膊,跟他说:「好了。」
我起身离开,池妄却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看着我,说:「你在这一个月打工能赚多少?」
我说了一个数字。
池妄立刻报了一个几乎是一百倍的价格。
我呆住了:「这么多钱……那你需要我干嘛啊?」
池妄看着我呆呆的样子,突然笑得痞气:「谈恋爱啊,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灯光下染着血又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心想:「这有什么不愿意的。」
后来的三年,池妄喜怒无常,像只疯狗,只有我知道怎么捋他的毛。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我不喜欢烟味,他再也没在我面前抽过。
我怕冷,他会在冬天推掉所有安排带我去泡温泉。
我爱慕虚荣,他就在我生日那天放一夜的烟花,让整个江城都知道夏颜女士今天 21 岁了。
那一夜的烟花下,池妄抱住我:「颜颜,你答应我,要永远陪着我。」
我感动得流眼泪:「我答应你!池妄你要不现在求婚吧,我跟着一块儿答应了。」
……
夜空中的烟花消散了。
我醒了过来,空气中湿冷的触感告诉我,这是地下室。
手被绑住,我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只挣了一下,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按住。
「颜颜,你跑不掉的。」
池妄解下领带,在我的手上轻车熟路地打了个结。
他穿着黑衬衫,胸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玫瑰花。
如此廉价的首饰,有些配不上他的高定成衣。
但我认了出来,这是我送给池妄的最后一样礼物。
池妄调整好绳结,把一旁的药拿过来。
「你受伤了,得涂药。」他说。
我拼命挣扎,然而池妄摁住我。
他把我绑牢,骨节分明的手游走在我的身体上。
三年时间,池妄了解我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
我浑身都在颤,额发被汗水打湿,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池妄很温柔地贴住我的额头,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吻掉我的眼泪:
「哭什么?」
我说:「池妄,你能不能先放我走,我要去救方云……」
我不知道方云有没有逃掉,最坏的情况是,她也落入了顾泊川的手里。
池妄静静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能不能放我走……」
话音未落,池妄用吻封住了我所有的语言。
我死命地咬他,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但池妄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良久,他才松开我,用指腹揩掉唇角的血。
「颜颜,你变了。
「过去的你很乖的,从来没咬过人。」
他笑了笑,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你的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
池妄囚禁了我。
大部分时间他亲自陪着我,如果他有不得不忙的事情,二十多个保镖就会一起守在外面。
地下室里没有钟表,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
我只知道,我开始不吃不喝。
池妄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很虚弱,他掐着我的下巴,把营养剂灌进去。
但他喂进去的几分钟后,我就会再吐出来。
池妄气疯了。
他松开了绑我的绳子,把我抵在墙上。
「你这么恨我吗?」
多天的不吃不喝让我已经没有力气抵抗池妄。
我机械地重复:「放我走,我要去救方云。」
池妄松开我。
「你乖乖吃饭,我带你去见方云。」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中燃起希冀的光: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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