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被世界如此温柔地接住。
曾以为是山峦横亘于前,原不过一粒尘埃。只需轻轻一掸。
可我为何让它盘踞成山?
因为我活在他人的凝视里——那无声的、无所不在的注视。
因为我接受了被定义的重量——那不公平的、烙在背上的字迹。
因为我用自由交换了舒适的牢笼。毕竟,当安稳的不自由舒展开柔软的茧,谁还愿举起自由的重量?
而世界的温柔,从来不是为了让我把尘埃供奉为神坛。
“你不是一座山,你只是被风吹起的一粒尘埃。而风,只是你赋予它的名字。”
这几日呼吸到的自由,并非天赐。
是我一点一点蓄积的晨光,是我随手编织的细绳,是我向生活贪婪索取的空白。不为短暂安稳,只为一种更深的能耐——
我能命名,我能赋予,我能将群山轻轻拂成尘烟。
风起时,我即尘埃,亦是那命名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