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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几幕情景,仿佛想于我努力厘清,新宅的房子盖好当年,我应还没入学。
一个是,父亲在屋外树下抱着我,捏着一枚裹着黄泥、锯沫的皮蛋,杵到我俩眼前,一本正经地说:”呀~,多脏啊!驴屎蛋子…”我信以为真,一下夺过去给扔了。父亲大笑,复拣回。
另一幕是,母亲就着堂屋当门,架了纺车,挽了袖口坐在蒲垫上纺线。其间,起身,到门后,从靠篱笆箔的囤里,掰了一小把馓子,放小罩头里递给我解谗。罩(笊)头,是母亲那辈人用秫桯编的盛馍的浅帮的篮子。母亲随手捏了几根,放嘴里嚼了嚼,嘴对嘴也喂了我。母亲裹着头巾,黑色的,鬓角两侧各裹呈一个小尖尖。这应是年后不久。各家囤里余下的馓子,就是小孩子的心心念念。
至此,我想到近日晨练时,常见到有亲鸟,在枝间哺育幼鸟。幼鸟羽翼初丰,喳喳振翅,亲鸟上下跳跃,衔食相喂,一刻也不远离。仰头站在树下,那时我想到了母亲。
还有一幕是,大热天哥哥下地回来,喊我帮他压水。他想对着井口冲凉,洗脸洗脚。压水井是父亲焊的,粗管子里带有闭水阀,不须加引水,所以出水量大,压着也重。井打得深,到沙层,水清洌甘甜,东头半截庄子多到我家打水做饭。是哥哥没叫动我,还是我跳起来把身子挂在井把上,也没压出多少水,反正哥哥又热又火,抬脚给了我一下。母亲自然护我,骂哥哥不知手脚轻重。

罩头(老家方言:馍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