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开始
其实最初想给这个文集起名《这些人,那些事》,不过有知情者便能一眼看出,那是借鉴了吴念真先生的文集。为了避免剽窃之嫌,只好忍痛放弃。
皆是少年,终非少年
常言到,少年人为赋新词强说愁。谁不是从少年人过来的呢?同一件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他10岁、20岁、亦或者40岁,看见的东西绝对是不同的;然而,没有这些层层累积、没有这些对每个人而言独一无二的的人与事,堆砌出的人生又如何承载“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厚重?已然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再发生更改的,变的从不是事、不是“愁”,而是人自己。既然如此,我想,无论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人们,还是经历过更多浮沉的人们,他们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所认识的人们的记叙,都有充足的意义和价值。
过去与未来隔着永恒
网上冲浪时,见过如下场景:
2018年,贴吧一些毕业大学生们在抱怨“毕业即失业”,抱怨就业市场的残酷。此时,一位网友用人生导师般的口吻辛辣讽刺道:自己不努力,落得这样的下场怪谁?彼时,这位网友自觉是天之骄子,首页上能看见他考入985的喜报。金榜题名,意气风发。
2023年,当年的那位网友开贴叙述自己曲折的就业经历。而此时又有一位不知何处来的中年网友,用人生导师般的口吻向他说:自己不努力,落得这样的下场怪谁?志得意满时射出的子弹,最终在落魄迷茫时时击中了自己。
不禁感叹,有些人是幸运的。他们从未直面社会的獠牙,却总喜欢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之谈,蔑视失意者们的浮沉。曾几何时,我何尝不是如此。但某一天回望,我才发觉,当你真的能理解自己过去经历的底层逻辑时,真的了解到曾经听到过的话语的画外之音时,你就再也无法回去了。那些构筑成你人生的基石,同样是隔绝现在的你与过去时光的高墙。
忒修斯之人生
“忒修斯之船”,一个经典的哲学问题:一艘在海上航行了数百年,期间不断地更换零部件。最终有一天,初始的部件已经被全部替换完了,那么这艘船还是原先的那艘吗?延申到人身上,每个人身上的细胞都在脱离、更换,一天足有80克之多。如此循环往复,当你浑身的细胞完成一次替换,你还是之前的你吗?或许你会说:意识是不变的——可是,你每天都会见识到新的东西,忘记旧的东西,即使保留了过去一些事情的记忆,若有一日,你的三观、思想与之前某个时刻完全不同的时候,你的意识是否也变成了一艘完成了替换的忒修斯之船?
在过去之海锚定
对于不同的人,这个问题有很多不同的答案。
亚里士多德说,船的材料变了,却还是“船”,还是为了渡海,也还是属于忒修斯,那么它就依然是忒修斯之船,人也同理。
唯心论者说,意识先于物质,若是瞬间把你蒸发再克隆出一个新的“你”,你原先的意识岂不是已经消散了?那个新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和你有相同记忆的新人。
机械唯物主义者则反驳,意识基于物质,不过是脑内离子与生物电所决定的,两个同样的“血肉机器”在外界看来会有任何的不同吗?
有人言道,这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想这些问题——我觉得此言有理,但是吃饱了撑着、又有些空闲时光,总得寻些事情做,免不了就会思考思考:我是谁?我要干什么?我为什么是我?
于我而言,我向来奉行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们的社会关系决定了我们是谁。
然而,总会有一些关系由于种种原因破碎、断裂,但它们依然是构成我们的一部分。这就是我决定提笔写下这个文集的序言的原因——在现实中迷失前行方向时,我希望能通过一些朦胧的回忆锚定自己,回答上面那三个吃饱了撑着时提出的问题。
考虑到我的记忆力有些欠缺,也没有往哲学方向或者文学方向深耕的想法,这个文集可能会断断续续。
这个文集可能永远不会更新,也可能明天就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