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的地铁已经开到了终点站,车厢里,响起了提醒乘客下车的广播。加班到深夜的王林,习惯性地走出熟悉的出站口,无意中的她发现,今天的出站口外特别安静。只有一个上身穿白色T恤,下着一条磨白牛仔裤的女孩,缩在角落里一直低头不语。
“怎么啦?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走近女孩身边问了一句的王林,这时才看清,女孩脸上爬满着黯淡,蜷缩着把膝盖抵住胸口的她,用双臂牢牢地环抱住自己。女孩双手用力攥紧的指节,在出站口明亮的灯光下,泛起着丝丝僵白的颜色。
看到有人靠近,女孩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此时女孩心脏跳动的“噗噗”声,在安静的出站口外,显得是这么的清晰可闻,仿佛下一秒钟,她的心脏就要冲破胸膛。
把额头抵往膝盖的女孩,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双手紧紧抱住膝盖的她,手指深深地抠进了裤缝里。全身肌肉紧绷的女孩,把脸埋进了两条大腿间。
王林在挎包里翻找了好一阵,从里面找到一个,还没开封的草莓圈。拿着草莓圈的王林蹲下身子,慢慢地挪动着小碎步,朝女孩一点点地贴了过去。
“喏!它会让你变得开心”,悄悄将草莓圈放在地上的王林,把它又朝女孩脚边推了推。
微微抬动了一下脸的女孩,肩膀在不受控制地耸动,瞬间,一阵压抑地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这一刻,女孩全身的力气仿佛就像快被抽干,她的每一声喘气声中,都带着不甘的颤抖。
蜷缩在出站口外的女孩,仍旧双手抱紧膝盖默不作声。她收紧的身体像一只刺猬,身下,是被出站口上方那些明亮的灯光,给映出的一个原型黑影。盯着黑影看了好一阵后的王林,突然半眯着眼睛,看向出站口上方的灯光。
“再大的雨都会停,天也总会有变晴的时候”,嘴角露出小半截虎牙的王林说:“我阿爸常说,心若向阳,何惧荒凉”。
这时,女孩的身体微微地后挺了些,偶尔间,她还会抬起一只手,悄悄地拨动垂在膝盖上的长发。但女孩划过发丝的指尖,还是带着些意难平的无力感。
“没有什么事情会一直糟糕”,贴着女孩的王林小声说到,“要把自己,留给最值得的时间”。
慢慢昂起头的女孩,眼神呆滞的,看向出站口上方明亮的灯光。许久后,她清秀而白皙的脸上,洋溢出平静却羞涩的笑容。
“谢…谢谢!姐姐”。
女孩步伐轻松的离开出站口时,路上的晚风已经微凉。这时候的王林才想起,刚刚给女孩吃的那包草莓圈,是苏学长给她加班到深夜的小犒劳。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的王林,只好用双手牢牢地捂紧它,在嘴里默默念叨:心若向阳,何惧荒凉;再大的雨都会停,天也总会有变晴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会一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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