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今年才知道,没有雪灾的冬天,一样可以冷到刺骨。
雪灾那年并没有什么感觉,除了更大的雪更冷的脸,心好歹是火热的。因为知道过了这冷天,就可以去更广的天地去看看。有这种想法的似乎并不是我一个人,于是大家打起雪仗更加的带劲。也可能知道,今年过去了大家在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于是雪仗起来的劲又更大了一分。
于是乎过了十多年后,大家继续在这活了好久的城市里继续生活,在熟悉的街道上东猫西躲,生怕转头来一个熟脸,生怕了大家尴尬,不出意外的会交换微信,又不出意外的永远躺在联系人的列表里。
我很庆幸在离家不足十公里的城市生存着。自从有了儿子,便开始所谓的双城生活。西边的城有着过去回味的一切,东边的城像是未来在曙光中对我招手。但是在去曙光中的路途上,脚下如履薄冰,多行一步都费劲。我像是既无法前行又不想后退的旅人,在维谷里望着顶上的天,承载了一望无际的荒凉。
其实今年并没有那么冷。冷是一种中性词,可以表达物理层面,也可以表达精神层面。也有可能物理层面与精神层面双双受了打击。反正翻来覆去,总有一款适合的冷。
我所谓的冷,无非是过去的无法再回味,未来的曙光逐渐暗淡。维谷逐步缩小,从一个从容的旅人,变成了邋遢的幸存者,开始掰着指头细数日子。
几时起,日子像是过重了,开始跟朋友谈利益,跟利益谈感情。并不是郝景芳的《北京折叠》里的桥段,只是像想以我为轴心点,硬是把不同的生活融汇到一块,结果越来越觉得生活开始畸形,畸形到一眼望去尽是岔道,岔道里面交杂了更畸形路。
于是我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我感觉世界跟我开了个玩笑。
或者我就是个笑话?
城市建设的过程中,农田旁会出现耸立的高楼,楼上的人看着楼下的人,楼下的人望着楼上的人,双方都会不解。畸形就是不解。
往后退一步便是回到了山河之间故人之圈。楼上的人也不会不解畸形的存在。只是曙光没有退去,不知道光的后面是干城章嘉,还是土坑一片,没有人来解答。
但时隔今日,在寒冬之下,山河之间,故人能在否?
都在远眺。
你站在山脚下眺望着另一个山顶,他在前往征服另一个山顶的路上,我站在山腰上,感叹天气好个凉爽。
感叹之间,山河里的故人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