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觉得……他们逼我喝那些害人的偏方药是正常的?”娘亲惊讶地瞪大眼睛抬头看着外婆,“他们逼我喝那些药,害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觉得他们的做法没错?”娘亲将皮包骨头的手臂举到外婆眼前。
外婆伸手握住娘亲的手臂,怜惜地轻叹一声,说:“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注定了要为夫家生儿子传宗接代,你认命吧,等你生出儿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怕我坚持不到生出儿子,就被这些药害死了。”娘亲抓紧外婆的衣襟,在外婆的怀里哭得越发凶了,“娘,你那么疼爱我们六姐妹,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带我回家吧,张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四娘,娘救不了你呀。”外婆哀声低叹,“娘没用,生不出儿子,让你们姐妹六人嫁人后被婆家凌虐却无人在身后撑腰;前两年你爹也去了,就我一个老婆子在家里种点粮种点菜勉强混口饭吃,说不定哪天收成不好就得饿死,哪里还顾得上你呀。”
“张家良田众多,不缺粮食,必不会让你饿死,你再忍忍,等你生出儿子让张家有了后,你的日子就好过了。”外婆柔声劝慰,娘亲却失去开口的欲望,呆呆地靠在外婆怀里,任泪水放肆流淌。
在外婆的争取下,父亲几人不再将娘亲锁在房里,娘亲可以自由行动了,她却不再愿意走出房门,反而像外婆劝她的那样认命地乖乖待在房间里喝偏方药,争取早日怀孕生子。
爷爷奶奶和父亲都为娘亲的顺服感到喜悦,我却为娘亲的虚弱和麻木感到心惊胆战,生怕病瘦如纸的娘亲会突然飘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