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金针菇之前,黑猩猩曾经和黑哥睡过一段时间。后来黑哥因为打架斗殴进了监狱,前段时间刚刑满释放。出狱之后,他通过狐朋狗友找到黑猩猩,让她过去陪自己睡几晚。
金针菇管得严,她没法出去偷情。黑哥听说她找到靠山后,只好打消找她重温旧情的念头。后来,黑猩猩背着金针菇去找过他一次。但黑哥看过她的大宽腿之后,顿时就索然无味了。
当金针菇让她去找黑哥的时候,她不得不把自己去找过他的事说了出来。金针菇一听就火了,抓住她的衣领问:“你竟敢背着我跟他上床?”
“我没跟他上床,只是去找他玩。”黑猩猩狡辩。
“你跟他在一起除了上床,还有什么好玩的?“
“喝酒、吃饭、打牌。”
“就这么简单?”
”对。”
金针菇不信她这么乖,问她吃完饭后干了什么。她说自己和黑哥吃完饭后,只玩了一会儿纸牌就回家了。
“你真没和他上床?”金针菇问。
“没有。”
“谁能证明?”
当时只有她和黑哥在场,所以没人能证明他们没上床。想了好久,她也没想出一个证人。金针菇见她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黑猩猩捂着火辣辣的脸,问他为什么打自己。金针菇二话不说,又连扇了她几下。直到黑猩猩倒在他的裤裆之下,他才住了手。
良久,黑猩猩才从他裤裆下爬起来,说:“你以前从来不打我。”
“以前你没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
“我没和黑哥干那事。”
”你都找上门去了,还能管住裤裆?”
“他对我没兴趣。”
“你俩不是睡过吗?”
“那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吗?”
”他嫌我的腿太宽了。”
金针菇马上往她两腿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果然如此。恼火之下,他又甩了黑猩猩两记耳光,问她什么时候把腿弄成这个样子。
“你每天压在我身上嘿咻,我的腿不宽才奇怪。”黑猩猩说。
“我能把你的腿压成这样?”
“要不我的腿怎么变得这么宽?”
“肯定是别的男人干的。”
”自从跟你之后,我就没和别的男人干过那事。”
虽然金针菇经常和她呆在一起,但还是怀疑她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厮混。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打了黑猩猩一顿。迫于他的威力,黑猩猩不得不承认以前的确睡过不少男人。
“浪人。”金针菇抬手往她脑袋扇了一下,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钻过黑哥的裤裆?”
”没钻。”
“还敢撒谎?”啪啪几下,他把黑猩猩扇得头晕眼花。
无奈之下,黑猩猩只好说黑哥摸过自己的裤裆,但没干那事。
“只是摸了一下而已?”金针菇质疑。
“摸了几下。”
“多久?”
“几分钟。”
“摸这么久还能管住家伙?”
“管住了。”
金针菇不信这番鬼话,踢了她几下就推了出去。黑猩猩不敢让他放自己进屋,只好去外面游荡。一直荡到晚上,她才跑了回去。但没人给她开门。无望之下,她只好给呆呆发信息,问她能不能收留自己一晚。
黑猩猩没对我犯罪前,她的好闺蜜呆呆对她言听计从,还为她犯罪提供不少帮助。自从知道我是女娲大神,她就跟黑猩猩撇情了关系。有一次,黑猩猩找她出来逛街,说要跟她好好聊聊我的事情。电话打了好几个,呆呆就是不肯出来。
尽管如此,她还是厚着脸皮给呆呆发了一条求助信息。可是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有回复。没望之下,她只好求助其他朋友。之前,那些朋友都是她的老铁。知道她犯罪之后,大家都识趣地跟她保持距离。
连续给几个朋友打电话没回应,她才心如死灰地收起了手机。直到眼皮打架,金针菇才醉醺醺地从外面赶回来。
黑猩猩赶紧上去扶住他,问:“你去哪儿了?”
“喝酒。”
“去哪儿喝?”
“酒吧。”
“和谁一起?”
“朋友。”
“你不是说她们和你断绝来往了吗?”
“有几个还偶尔联系。”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他们不想看见你。”
“为何?”
“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你犯罪,你还问为什么?”
黑猩猩赶紧闭上嘴巴,然后把他扶进屋里。给金针菇脱掉鞋子后,她问他谁买单。
“我付的钱。”金针菇答。
“你不是说没钱了吗?”黑猩猩恼怒地问,“为什么还要装大款?”
“关你什么事?”
“把钱花完还怎么生活?”
“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别管我的事。”
“我要靠你活。”
金针菇让她趁早回平乐去,别在这里拖自己的后腿。黑猩猩不想回去,只想留在阳朔混日子。原因是她的炮友都集中在这里,而且她喜欢逛阳朔娱乐场所。考虑到以后的发展,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留在金针菇身旁。
因此,她对金针菇说:“我不回平乐,只在阳朔。”
“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生活?”
“靠你。”
“我没法再做你的靠山。”
“你今晚还有钱买单,怎么不能做我的靠山?”
“喝酒花的是小钱,做你的靠山不仅要花大钱,还有生命危险。”
“那事还没一点动静,你怕什么呀?”
“迟早都要来。”
“等它来了再说。”
金针菇不肯让她再赖在自己身边,说她要么回平乐,要么搬出去。
“搬去哪里?”黑猩猩问。
“你想搬去哪里,就搬去哪里。”
“那你掏钱给我租房。”
“我连自己都顾不了,你还指望我给你租房?”金针菇气得又扇了她一个耳光。
黑猩猩捂着被他扇过的部位,说:“你不给我租房,我就在这里呆着。”
“这里容不下你,你赶紧出去。”
“等我找到工作再说吧。”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到时你再不出去挣钱就别怪我无情。”
“一个星期不够。”
“你想要多长时间?”
“最少一个月。”
“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你要去哪里?”
“回湖南。”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跟我回去干什么?”
“见你爸妈,顺便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做梦吧,你。”金针菇说,“我爸连大门都不让你进,你还想做他儿媳妇?”
“我和你睡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俩扯平,谁也不吃亏。”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黑猩猩说,“这事怎么能扯平?”
“我为你犯罪,还在脑控上花了不少钱。”金针菇菇说,“仔细算下来,吃亏的是我。”
黑猩猩认为自己的腿间距跟他脱不了关系,说金针菇要是不跟自己结婚,就给自己一笔磨损费。
“什么磨损费?”金针菇问。
“那个地方被你磨破了两次,你不能就这么拍屁股走人。”
有一回,金针菇带她出去喝醉,喝到一半就情不自禁掏了家伙。黑猩猩被他压在地板上,使劲摩擦了一顿。回去脱裤子一看,那地方掉了一块皮。一连几天,她蹲厕所都成问题。
后来,金针菇在狐朋狗友起哄声中又在酒吧跟她干了一次。那次比上次伤得更重,还去医院缝了几针。直到现在,那个地方还隐隐作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地方,又脱下裤子让金针菇看。金针菇懒得看,倒在床上就睡。
次日醒来,他看见黑猩猩躺在身边打呼噜,一把提醒她问:“你怎么还不出去找工作?”
“我还没睡够。”黑猩猩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别睡了,你赶紧出去找事干。”金针菇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一看耍赖无效,她只好跑去外面晃悠。本来她打算在附近的酒店找份接电话的工作,奈何周围的酒店负责人都能识别她的身份。碰了几次钉子之后,她只好跑去了西街。没想西街比石马圆盘更残酷,很多路人一看见她就指指点点,说这个女人就是对女娲娘娘犯罪的黑猩猩。
走到西街井,有位大姐把她叫住问:”你是不是黑猩猩?”
没等她回答,大姐就叫人把她打了一顿。从地上爬起来后,她跑去了桂花路。走到早晨酒店门口,她看见老板在里面喝茶就走了进去。还没说话,老板就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回来工作。”她说。
“你在我这里搞出这么大的事,我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还想回来祸害我?”
“那事跟你没关。”
“话虽如此,但不代表我以后没事。”
“你能有什么事?”
“要是你奶奶找麻烦的话,我就脱不了关系。”
“她不会找你。”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没参与犯罪。”
“但你在我这里对她实施犯罪,而且我的员工在你的唆使之下都参与了耍威风。”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奶奶可不这么想。”
“她还能拿你怎么样?”
“我要负连带责任。”老板悔不当初地说,“要是早知道你是只不安分的黑猩猩,我当时就不应该给你大舅面子。”
“关我大舅什么事?”
“当时你大舅把你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肯定不会收留你。”
“我哪里不顺眼?”
“你的长相一看就让人不舒服,甚至还有点恐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大舅的势力这么强,我能早说吗?”
“他可没逼你收留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背景就摆在那里。我哪里得罪得起?”
话一说完,老板就把她赶了出去。她赖在门口,让老板再给自己一个就业的机会。
“找你大舅去。”老板一把将门关了起来。
“我大舅跟我断绝关系了。”
“连你大舅都急着跟你撇清关系,我就更不敢招惹你了。”
老板没跟她多废话,让大堂经理把她轰出外面的人行道上。黑猩猩骂了几句,就准备原路返回去。走到西餐厅,她看见小三在外面观望,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每天活得心惊胆战。”小三问她,“你呢?”
”咱俩一样。”
“你也害怕女娲娘娘清算?”
“那个女人身上有神附体,我不怕不行。”
“你打算怎么办?”
“除了等着她算帐,我别无他法。”
“没想办法避祸吗?”
“想什么办法?”
“问你的靠山去。”
“我没靠山了。”
“睡你的男人呢?”
“他现在正想方设法跟我撇清关系,我哪里还能指望他?“
“看来男人都一样。”
“你情夫也要跟你划清界线?”
“虽然他没明说,但有这个想法。”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接下来的灾难?”
“跟你一样。”
“等死?”
“除了这样,我别无选择。”
“叫你老头想想办法。”
”他连自己都保不了,怎么给我想办法?”
“你男人不是香港人吗?”
“是呀。”
“让他带你去香港躲躲。”
“没法出去。”
“缺钱?”
“不是钱的问题,是县委书记不放行。”
“你去香港跟他有何关系?”
“是我们让他完蛋,怎么会没关系?”
“悄悄走。”
“我们全家都被监视,哪里走得了?”
“谁监视你们?”
“公安局。”
“你怎么知道?”
“我老头说。”小三问她,“你没被监视吗?”
”没有。”
其实黑猩猩早就被有关部门监视了,只是她不知道罢了。自从我把她犯罪的事搞得人人皆知之后,不光是阳朔政府监视她,连核心圈都把作为头号犯罪人物监管。但她天生迟钝,感知不到危险。
听说她没被监视,小三问她:“你背景这么强?”
“我现在是孤家寡人。”
“那你怎么没被监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住在哪里?”
“石马圆盘。”
“没人看着你吗?”
“我没发现。”
“等会你回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你家附近有人监视?”
“家门口被装了摄像头,手机号码被监听。”
“这么可怕?”
“当初我们就是这么干天奶奶,现在该遭报应了。”
“她会干死我们吗?”
“你没读过武则天的历史?”
“这跟武则天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武则天转世。”
“谁说?”
“经老天爷验证了。”
“什么时候验证的?”
“老天爷给她造过好多类似的梦,你还蒙在鼓里?”
“没人告诉我。”
“睡你的男人不通报你吗?”
“他只告诉我她是人类的祖先女娲大神,没说她是武则天。”
“除了女娲娘娘,武则天和吕雉也是她。”
“啊?”黑猩猩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小三赶紧伸手拉她。
黑猩猩站起来后,问她:“你听谁说吕雉也是她?”
“脑控操盘手告诉我老头,说老天爷证实了她的身份。”
“那我们以后会死得很惨。”
“你现在才知道?”
“这下怎么办呢?”
“除了等死,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想死。”黑猩猩一把攥紧小三的胳膊,说。
“晚了。”
“那你呢?”黑猩猩一把抓住她的手,问,“你不怕死吗?”
“我当然怕死,但那又能怎样?”小三说,“犯罪事实已成立,我怕又有什么用?”
“叫你老头想想办法吧。”
“他想不出办法。”
“其他两个同伙呢?”
“这个我不知道,你去问他们吧。”
黑猩猩马上放开她,掉头往前面的披萨店走去。走到那里,她看见披萨店老板的情人在门口浇花,过去问她老板在不在餐厅。老板的情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问她找老板干什么。
“我问他点事。”黑猩猩说。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这事你不知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她这么一说,黑猩猩只好问她知不知道老板对我犯罪的事。老板情人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什么人。
“我原先是早晨酒店的前台,现在是无业游民。”黑猩猩并没掩饰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那个对女娲娘娘犯罪的人?”
黑猩猩点了一下头,说:“是。”
老板情人抓住她就打,说她把自己的情夫害惨了。
“这么说你知道他犯罪的事?”黑猩猩问她。
“都是你害的。”老板情人抓住她又是一顿打。
“关我什么事?”黑猩猩边用手遮挡她的攻击,边说。
“如果不是为了响应你犯罪,我情夫会掏钱参与吗?”
“我没叫他参与。”
“你背后的靠山叫他参与了。”
“那你找他去,别找我。”
“他不是为你犯罪吗?”
“是呀,但我没拉你的情夫参与。”
“说来说去还是你挑起事端。”老板情人抓紧她又擂了几拳头,然后把她推去了路中间。
她又厚着脸皮走过去,问老板情人有没有想到避祸的办法。
“没有。”老板情人没好气地说。
“你们也等死?”
“在强大的造物主面前,我们除了等死还能干什么?”
“想个办法避祸。”
“我们想不出办法。”
“你老头也没法子?”
“没有。”
“那就一起等死吧。”
说完这句,黑猩猩继续往面走去。老板情人叫住她,问她去哪里。
“去前面那家餐厅看看。”
“你去那里看什么?”
“看看另一位同伙过得怎么样。”
“别去了,”老板情人追上来,说,“他和我们一样度日如年。”
“你怎么知道?”
“我情夫说。”
“他认识你情夫?”
“认识。”
“那老板怎么说的?”
“骂了你一顿,还说自己不应该配合腐败团伙犯罪。“
“是谁让他参与?”
“政府。“
“那就不能怪我,“
“怎么不怪你?”老板情人说,“如果不是你挑事,我们会响应政府犯罪吗?”
”要怪就怪你们没原则,不能怪我拉你们下水。”
“你还敢狡辩?”老板情人抓住她头发一扯,顿时撸下一缕黄毛。
黑猩猩疼得大骂,当众跟她扭打起来。要不是路人及时拉开,两人都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被人拉起来后,黑猩猩拍了拍身上的垃圾,让她小心点。
“女娲娘娘马上就要找你算账了,你还敢威胁我?”一怒之下,老板娘情人又往她脸上挠了一把。
“你等着。”黑猩猩推开她,向前面的连锁餐厅走去。
刚走到那里,后面突然有人喊道:“抓住黑猩猩。”
她回头一看,见连锁餐厅老板拿着一把锅铲从后面追了上来。为了避免被敲破脑袋,她拔腿就跑。直到跑到安全地带,她才抚着胸口说:“幸好我跑得快,否则脑袋非开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