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文森才反应过来，茉莉是在和自己说话。他迅速的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陈清扬这个名字在王小波作品里对应的故事。故作镇定的回答：“黄金时代我也很喜欢！”
这句话让茉莉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好感，她喜欢王小波，这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作家，和她的父亲一样死于1997年的4月。她喜欢更多的去看一些作者已经逝去多年却一再出版的书，那样的书在她看来才是有生命力的，而她身边的人更喜欢去看些畅销书或者遵循一些生搬硬套的书单来按图索骥。所以能聊上几句“王小波”的人并不多。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张照片，她把自己代入了陈清扬，问到，“王二爱陈清扬么？”
文森有些奇怪，若是熟读王小波的人一定清楚那个故事里王二是不爱的，但他喜欢陈清扬，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值得一写的故事。于是他就照实回答了，“他很喜欢陈清扬。”
茉莉自然知道答案是不爱，但她也明白自己一直在期待一个“很爱”的回答。她看着文森不解的表情，轻笑了一下，带着些自嘲的口吻说：“陈清扬爱上了王二，这是她最大的罪孽。”说着心头涌起一阵难过，为了掩饰她别过头假装看着窗外，阅读灯将她的脸投射在玻璃窗上。
文森看到窗上茉莉若影若现的眼睛，隐隐约约的泛着泪光。怎么会这样，他暗暗琢磨，忽然想到刚才被茉莉撕碎的那张照片以及一些她和那个男人在餐厅时的过往片断。他明白过来，茉莉并没有在问他书里的事。他赶忙说道，“爱一个人怎么会是罪孽呢？”
茉莉回过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这样的爱对陈清扬来说，没什么好处！”她显得有些激动。
文森没有预想到她的反应，他试图去安慰茉莉，慌不择言的说道，“王二一定爱过陈清扬，一定爱过！”
茉莉感到心中有一股怒气，并不是针对文森，但她无法抑制情绪，皱着眉头忿忿不平不由自主提高音量，“谁会在乎陈清扬有没有被爱过！”一车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不少人和老三一样八卦的向他们的座位方向看了几秒。
文森如坐针毡，一面是无数狐疑的目光，那也没什么一会儿这些人也就不好奇了，一面是刚搭上话就被自己惹毛的茉莉，虽然这事怪不得他，可如果这样下去，怎么还会有下次与以后？
茉莉冷静下来后，自觉失态，暗自发笑，以为已经忘记了，一张照片就打乱了阵脚。看着文森面红耳赤又着急忙慌的样子，她心生愧疚，于是对着他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也许是笑得太温柔了，文森竟然把这微笑误解成了鼓励。
“我能请你吃饭么？”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