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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痛恨自己没有思想的瞬间
没有妄想的感觉逼他落泪
就像空心的树干
他的内核开始与全世界趋于相等
那么是否可以说
他的灵魂被人偷走了
他惶恐于放空自己的期待
他不清楚自己的爱已经达到峰值
他纠结于让自己背叛还是不背叛
他拥有得越多，拥有得就越少
他惶恐于放空自己的梦
他开始怀疑自己假装坚固的忠诚
他拿起刀子把自己生长出的部分切断
他抛弃得越多，抛弃得就越少
空心的人啊
他想让自己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家
现实终将把他的头发染成与之一样的灰白
世界因此靠向一片灰白色的海
他撕开他大脑的褶皱让两种可能在火花里诞生
或是在这逼仄的夹缝里逃入脑中的幻想
或是在这血肉的绽放间迎接躯壳的涅槃
空心的人啊，他可曾听到过命运的轮盘
那轮盘碾碎了残损的人格腐烂的灵感
空心的人啊
他的心脏里住着一只污浊的胎
在他掉入尘埃的须臾，那只胎窒息而死
用本能的指爪挖去了他对自我与世界的分辨力
他撕开他的心脏让两种可能在火花里湮灭
或是直面那只黏糊糊的胎让他洗脱污垢重见天日
或是扯断那些束缚他的管子让他获得禁忌的自由
空心的人啊，万念俱灰如他的生命
那生命在消逝与生存中遗失了所有
空心的诗人啊
失去一切方可坠回清晨
回来吧，空心的人啊
清晨的污染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