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荆子

丛丛山荆子,花瓣薄如蝉翼,风过时簌簌如振翅欲飞的白蝶,却芬芳四溢。
山荆子的浪漫,是不问南北西东的孤勇,是把每寸春光都酿成醉人故事的偏执,是明知绚烂短暂,却偏要开成燎原之势的痴狂。


只要我能拥抱世界,那拥抱得笨拙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柴米油盐占据大部分的生活,也许理想早已经褪色,但心中的浪漫依然存在。
嘈杂的街市,公交站牌旁谈笑打闹的学生族,绚丽的霓虹灯,明亮的白日梦,晚风,凉凉的夜,慢慢发芽的梦想。
这一切,都是这平凡世界里的滤镜,长镜头下的我们步履蹒跚,奔赴星海。
也许半生漂泊,但心中的浪漫依然存在。
在一个空气都溢出来甜味的黄昏,耳边满是风,海平面上的夕阳红彤彤的,像颗大大的樱桃。
家乡的麦浪在记忆深处飘荡,炊烟飘过童年村头的小河,远处有麻雀“叽喳”着飞过,芦苇荡摇晃着,悄咪咪地在我耳边说:路还很长,还在路上。
也许晚风薄凉,但心中的浪漫依然存在。
我们总要回家,或是漫步,或是匆匆,总是要把黑夜蒙上一层薄布,关上月亮,熄灭星星,静静数着草原上的羊,像是躺在棉花糖上。软软的被褥托起了一个又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失眠梦呓,都在天亮之前藏匿于心。
小池塘边的八角亭中坐看归巢的鸟儿,夕阳下闻着山荆子的清香漫步,它的洁白伴我眉挑烟火过一生,我们或许一生碌碌无为,但心中的浪漫依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