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选择的人生伴侣,大抵会影响她的一生。
玲子原是北京一个七口之家的小女儿,除却最下面的弟弟,就属她最得宠,上面四个姐姐对她关爱有加,父母也格外疼爱,哪怕是最小的弟弟,也对她亲近恭爱。在她人生的前25年,可以说是幸福快乐的前半生。
一切的变化从她结婚开始,当她选择嫁个那个河北的男人,结婚酒席作罢以后,真正的另一种生活开始了。
新婚后的玲子同婆婆小叔一大家子一起生活,丈夫兄弟三个,排行老大,另外上面有个大姐。每次做完饭,回到吃饭桌上,发现其他人吃的一干二净,没人给她留下一口。折腾了大半天,只剩下一堆残羹冷炙,还有待洗涮的锅碗瓢盆。她默默收起碗筷,跑回厨房,用炉灶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煮面条,可以快点填饱咕咕叫的肚子。
新婚燕尔,虽然生活上辛苦一些,玲子倒也尽量让自己适应。真的让自己感到痛苦的是,自从分家后,她发现丈夫是个“醋王”。
一日,她站在家门口等待丈夫归家,一位村里的大哥经过,同她交谈了几句,并且询问丈夫的情况,就在礼貌交流几句结束的时候,丈夫回来了,恰好看到她和大哥交谈的场景,刚刚还笑脸盈盈与大哥攀谈的丈夫,回到家,立刻挂脸,将自行车哐当一声扔到地上,横眉冷目,破口大骂:“你这臭娘们儿,破鞋,净特么跑大街上勾搭男人......”
玲子怔住了,脑袋瓜子嗡嗡作响,眼前只有丈夫狰狞的面目,还有那如雨点一般的拳头不停落下。过了半晌,丈夫打完了,拎着衣服骂骂咧咧朝婆家走去。
玲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为什么只是礼貌的同路人说上几句话,便招致一顿拳打脚踢和咒骂,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语言原来可以这样恶毒刺耳。
直到这样说了很多年,玲子才发现,丈夫不允许她同男人热情交谈,家里来了客人,除了端茶倒水,也不该出现在客厅,哪怕留客人一人在屋子干坐,她也不该展示出待客的热情。在玲子的家里,来了客人热情,是教养,是待客之道,但是在丈夫眼里,对男人笑就是勾引,是下贱,是不守妇道。
在陌生城市的陌生房子里,玲子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夜里,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同男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