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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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该死的公寓!”我从床上爬起来,望着眼前的钟表,开始了新的一天。

钟表已经好久没走了,之前我曾拆下它,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零件!那么它之前是如何走动的呢?我不明白,也不在乎。我已经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概念,窗外的天空总是那样,仿佛时间被定格了一般。我看着床边刻下的划痕,那是我的生物钟告诉我的,它也许是准的,也许不准,它只是我的念想,或者说执念。

我一遍又一遍地数着划痕,第……七天,至少是我认为的第七天。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今天……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当初,我带着满腔热情离开了象牙塔,随后便遭受到了社会猛烈的打击,走投无路的我只好顶着烈日在街上游荡,在恍惚间,我看到了这则广告:

“你是否在为贫穷所困? 

你是否无家可归? 

若是你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不妨来我们的幸福公寓。 

在这里,你可以免费地享受七天住宿。 

在这里,你无需为生存担忧。”

……

那时的我对此是欣喜若狂的,它的真假我不在乎。我跑到广告上的地址,看到那座精致的公寓,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我冲了进去,背后的门在悄然间关闭。我径直走到一张桌子前,桌上留有一张纸条:

“在这七天里,你的生活需求将得到满足,我们公寓提供充足的营养餐。但同时,在这七天里,你不能离开这栋公寓,离开即视为放弃,我们会有人负责监督。”

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我只知道这七天的伙食无忧,这就够了。

……

“要是我没有看到那则消息就好了”我这样想着。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生理上的不适,心理上的崩溃,多种原因结合在一起让我无时无刻都想出去。我愤怒地踢翻了床边写着免费早餐的餐车,我已经吃了不知多少天这种东西,每当我尝试逃离这里,总会在莫名的眩晕后再次回到这该死的地方。我再次暗骂一句,但幸好,今天我就能逃离这个牢笼。

还没到中午,我就冲到大厅,站在那堆“垃圾”前。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但我总觉得要出去就应该站在这。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再次环顾四周。奇怪的是,我的记忆出奇的干净,我是……谁?在来到这里后就是吃饭、睡觉、吃饭……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到厌烦。我不想细想,也不敢细想,现在只想离开,出去!

……

……

“不可能!”我看着外面的天色,高悬的月亮告诉我,我被耍了,没有人来接我出去,所谓的监督者也没有出现。我将一切看到的东西扔向那堵墙上,碎渣自然地落在那堆“垃圾”上。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脑海里想着外面的自由。我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它们渴望出去。

可恶!我已经不记得在这里待了多久,真的是七天吗?我再次看向墙上那带有划痕的地方。或许……我伸手敲了敲墙壁,声音清脆而响亮,我想起那堆“垃圾”,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用力撞向墙壁。

轰……

一个巨大的凹陷出现在我面前,不知多少层木板展现在我眼前。我颤抖着用手一片片抽出那些木板,它们都出奇地一致,七道划痕一个不少。我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七天?七十天?一股绝望感让我几乎要窒息。就在我思考之际,一股熟悉的刺痛传入脑海,我抱着头蜷缩在床上,这股痛感是那么的……熟悉。

……

“第 137 号实验体出现异常。

异常原因:监察员未能及时重启时间轴。

                  GN— 世界物质未进行重启。

时间稳定锚脱离正常运行。

样本有脱离 GN 的风险。

已注射汕型麻醉剂。

累积事故:18382。”

电子语音在大厅里响起。

我扶了扶胸前的身份牌,看了看眼前的钟表,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

“休眠吧。”我对着大厅说。

我快步走向大门,脱下身上的衣服。大门前写着:缸中之脑。

穿过一条走廊,我来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我坐在椅子上,泡了一壶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在冰冷的墙壁下,我静静地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

和……

那只已经停滞许久的飞鸟。

墙上的钟表不合时宜地响着:

滴答……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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