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德育案例日志——班主任心法:我,许可!许可你的不成熟。
一、事件回放
2026年9月30日晚, 在班级手机管理的日常工作中,我与本班一名学生李家ying发生了一场师生误会。
该生认定:是我打开了她上交保管的手机。她在学生群里,没有称呼,直接斥责:“你以后打开手机看了后,及时给我关了,否则就没有电了!”语气冰冷,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背后的愤怒!
我非常疑惑,把这条群里的短信看了无数遍,似乎读不懂,因为既没有称呼,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只有一个“你”!读了好几遍,我的理解是这个孩子认定我私自打开了她的手机,查看了手机内容,却非常没有素质的没有关机,留下了证据!她非常愤怒!这是我的解读。此时,没有一个学生发言,群里的安静,震耳欲聋!有看笑话的,有想指导真相的,有看热闹的.......
但事实情况是,我并没有打开过他的手机。此学生仅凭自己的猜想,认定我实施了该行为,并据此对我提出当众质疑。
于是,我私信她,在交流过程中,学生立足于自己认定的片面事实,直接表达对我的怀疑,言语间并未顾及我的感受,也没有顾及教师身份的体面,让我产生强烈的被冤枉感。后续,我耐心地与这名学生开展沟通,原来,她认为老师应该是为了确定是否为模型机,所以要逐一打开手机确认!我完整还原事件的全部细节,厘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澄清“我并未打开他的手机,不存在查验手机是否为模型”这一核心事实。学生听完全部事实陈述,经过独立思考之后,终于放下心中的疑虑,诚恳地对我说:“老师,我选择相信你。”
放下手机,我发现人与人交流和沟通是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和尚未成年的学生。若放任情绪,一件小事也可以放大成大事,因为大家都不在同一个维度上。比如此事,我认为学生指责我私自窥探他们的手机隐私,我自己觉得这是极其不道德的。实际上,学生认为是老师在确认是否为模型机,就是老师负责任的表现。
虽然学生最终选择信任我,矛盾得以化解,但作为班主任,我依旧难以平复内心的情绪。当晚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中始终萦绕着被学生误解、冤枉带来的委屈与不适。情绪慢慢平复之后,我开始理性审视整件事:我意识到这名学生仍是未成年人。何为学生?学生本身就意味着心智尚未发育成熟,还处在成长、学习的阶段。按照青少年身心发展规律,他们的人生阅历有限,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尚未完全理解,在冲突情境下,难以做到周全顾及他人的情绪,不会刻意照顾他人的感受与所谓“面子”,这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并非学生刻意针对我个人、怀有主观恶意。班主任何为?似乎就要接住他们的情绪,接纳他们的“不成熟”,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引导教导孩子成长。
概念注释
1. 情绪劳动:由社会学家霍奇柴尔德提出,指个体在工作中按照组织要求调控自身情绪感受与外在情绪表达。班主任属于典型高情绪劳动岗位,不仅要处理学生事务,还需要持续管理、克制自身情绪,在师生矛盾中承担情绪消耗。
2. 青少年社会化:青少年在家庭、学校等场景中,学习社会规范、习得共情、沟通等社会交往能力,逐步由自然人转变为社会人的过程。师生冲突,正是青少年社会化过程中的试错场景。
3. 皮亚杰认知发展理论:中学阶段学生处于形式运算阶段早期,能够进行抽象思考,但易受主观经验、情绪干扰,判断事情容易片面化,难以站在多视角共情他人。
4. 埃里克森人格发展理论:青春期(12-18岁)核心发展任务是建立自我同一性,该阶段学生自我意识强烈,倾向坚持自我判断,在矛盾冲突中容易优先维护自身立场,忽略他人感受。
二、教育反思
本次事件让我对班主任的职业角色与情绪劳动有了更深的体悟。班主任是班级德育的主要实施者,在育人场域中,天然需要承担大量情绪劳动。学生成长过程中产生的误解、冲动言语、矛盾冲突,是青少年社会化进程里的常态,班主任的职业属性,决定了工作中不可避免要承受这类成长带来的情绪压力。
教师作为“普通人”,同样存在情绪敏感的一面,也就是自我感知的“玻璃心”,会因被误解而感到难过委屈,这是正常的人性反应,不必苛责自我。但教育专业素养要求教师具备情绪觉察与自我调适能力:区分学生不成熟的表达行为与学生的人格本身,区分成长试错的无心之举与主观恶意。面对未成年人,教育的包容不是无原则退让,而是遵循身心发展规律,接纳成长的不完美。这类负面情绪,往往需要教师完成内部消化与自我疏导,这也是班主任专业成长的重要一环。
三、教育启示
从德育视角看,师生误会并非教育工作的失败,而是极具价值的教育契机。教育是双向成长的过程:一方面,在矛盾化解过程中,学生厘清事实,学习换位思考、理性沟通,逐步发展共情能力,完成社会化学习;另一方面,教师在冲突处理、情绪调适的历练中,不断修炼教育心性,深化对青少年发展规律的理解,提升德育实践能力。
本案例印证:德育工作的核心是尊重成长规律。青少年的误解大多源于认知局限,而非恶意对抗。当学生说出“我选择相信你”,标志着本次危机完成转化,师生双方在冲突和解中共同获得成长。班主任的专业成长,既体现在育人方法的精进,也体现在情绪管理、价值接纳等内在职业素养的持续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