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完了茶,付了茶资,就匆匆绝尘而去了。直到他们消失在官道拐角处,叶君这才转过身,喝起茶来,心中暗道:听此二人言语,想来飞空并未遵守约定,反而练成了此功法。他急匆匆往洛阳而去,莫不是要对沐颜不利?
不及叶君细想,又是两匹马赶到,这次来的却是两匹瘦弱不堪的老马,与之前那两匹高头大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上下来一男一女,男子脸上带着怒气,女子嘟着嘴似有些委屈。叶君只一瞧,便认出了此二人就是阳关内莫问客栈的莫金蝉与问媚娘。
叶君一见莫金蝉,心中不由得又是厌恶又是怒气,十年前的好友就是命丧此人之手,若不是与毒仙子有过约定,十五年之内绝不动他,否则他早已是黄泉路人了。当下便转过身去,以防照面。
只见莫金蝉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大声嚷道:“小二,快上两碗茶。”小二也是个识趣的主,见顾客正在气头上,不敢招惹,忙双手急用端了茶水上来。
莫金蝉捧起茶碗,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喝完将茶碗一拍,道:“再来一碗!”问媚娘在一旁坐着,低着头,时不时地瞥眼莫金蝉,而后者只顾喝水,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问媚娘委屈地低声道:“哎呀,你别生气了嘛,跟丢了铁关山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呀!”
一听这话,莫金蝉脸现恼意,道:“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老子的错?要不是你在路上说这累那困的,我们早就跟上铁关山了。”问媚娘辩解道:“可……可……可黑云山附近的树林的确有点诡异啊,难道你没有觉得吗?”莫金蝉抱怨道:“那我问你,是不是你非要进那片树林。我跟你说了,回燕枫林里有檀瘴气,闻者皆会四肢乏力,头晕昏困。可你非不听,非得进去。进去倒好,出来倒难了,一来二去就拖了这么长时间。铁关山也不知去哪了,一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问媚娘低着头不说话了,她本是个刁蛮的性子,有时也爱说骂几句莫金蝉,莫金蝉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着自己,可她最怕的却也是莫金蝉真的生气。
茶棚内只有四五人,叶君早知道他二人性格,也不以为然。可另外那些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竖着耳朵,睁着眼睛,望着他夫妻二人吵架。
莫金蝉又言道:“被这回燕枫林一阻,不但找不到铁关山,就连云天舒也不见了,唯一追寻寒衣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你说我们怎么跟阁主解释?”问媚娘抬起头,眼中似有些莹润,说道:“到时候我去解释好了,要杀要剐我都没有怨言!”莫金蝉见妻子这样,倒也有些不忍,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风险,哎,再等等吧。他们就算再怎么在外边互斗,迟早会回至尊盟的。这条道是通往洛阳至尊盟唯一的官道,兴许我们运气好,还能遇上。”问媚娘见丈夫释怀,破涕为笑道:“嗯,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