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干嘛的?”肩膀上戴着长城保护红袖标的大叔问询,“我们是进去吃饭的!”小峰领队回应,“去哪一家吃饭啊?”大叔追问,“我们···我们去海燕农家院吃饭。”小峰领队编造了一下。“行,登记一下。” “好勒。”
随即小峰领队回到大巴车第一排的导游座位上,对大巴驾驶员说可以进去了。村口的栏杆抬起的瞬间,一旁防火屋内的红袖标大叔隐约看到大巴车内均是一些户外着装的驴友们,而非是服装休闲的游客,“哎,看来又是去爬长城了,希望不会有事。”大叔心里嘀咕着。载着驴友的大巴车沿着狭窄的村道途径几处装修高雅的民宿,便驶向了山脚下的停车场,随即各自便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开始朝箭扣长城出发。
驴友之一的我被小峰主领委以重任,率先带着队友们从两侧是旱田中间的防火道突击,不料挺进百米,被一堆枯萎的灌木遮挡了去路,当我尝试淌过灌木丛的时候,“走错了吧,这根本没路啊!”队伍中的姐姐说到。随即调头回返,小峰亲自带领队伍沿着南侧的一处小径开始进发,大家前赴后继的跟进着,不料仅仅前行五分钟,小峰发现轨迹偏移,便再次带着队伍调头返回,瞬间后队变成前队。两次的行进失误后,部分队友仿佛产生了不信任的状态,但有几位自信满满的队员也只是莞尔一笑,因为耽误的几分钟,他们随时可以通过顽强的耐力抢回来。
回到停车场再次出发的时候,是跟着几位自驾的游客沿着北侧的林荫小径淌进了山野,幽深的密林没有一丝的凉风,湿热的空气让人汗流浃背,树蝉的叫声环绕在耳际,库管带动着下垂至小径上的草叶生出窸窣的响声,队友们就像是急行军一样脚步匆匆的走着,彼此间不曾有任何的交流,各自漠然无声的走着。
我来不及偷拍队友们的面孔,也只是气喘呼呼的坚持着,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我们便顺利的抵达了第一个烽火台。几位上了年级但依旧精神矍铄的夕阳团在烽火台上兴歌载舞,自由的呐喊,好不惬意,而队伍中的年轻群体们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当然或许是一开始走的太快的缘故吧,大家都有气无力的坐在烽火台的垛口处,感受着山脊上的丝丝凉风。小峰勉强召集到大家在一起拍合影,拍完合影后,大家便陆续出发了。在自己给大家拍摄合影的时候,我的镜头扫描到一位年轻秀丽的女生,她胖乎乎的,但胸很大,面白如玉,蛾眉皓齿,明眸善睐,笑靥如花。
长城的石阶历经百年风雨的洗礼变得沧桑厚重,棱角早已被磨平,残垣墙壁上生出灌木与杂草,以及明艳的蟛蜞菊,长城内外不再是烽烟四起的战场,而是绿意匆匆的生态走廊自然保护区。几位身手敏捷的哥们率先爬上了陡壁,姐姐们则小心谨慎的通过,我呢,在爬长城的人群中寻找着队伍中的唯一年轻姑娘,然后用相机偷拍,拍她清秀的刘海,拍她笨拙又灵动的身影。对于绝壁之上的野长城,同行的队友们渍渍称奇,尖叫连连,而我却表现的十分平静,因为在多年前的秋天来过这里,秋天的长城红叶漫天,年轻的群体们络绎不绝,那时候,姑娘们的脸上总是露着灿烂的笑容,而此刻呢,天空昏昏沉沉,长城被绿色的屏障包裹着,褪去了最初的那种浪漫。唯有让我难忘的些许是那位戴着眼镜女生的回眸一笑,当我偷拍她的时候,正在踽踽独行的她蓦然回首,不仅没有对自己的偷拍感到生气,且还十分开心的迎合,摆出了剪刀手的姿势,露出了迷人的笑意,让我多拍几张,我瞬间激动不已。这位眼镜女孩虽没有微胖女孩年轻清丽,但迷之微笑的韵味让人趋之若鹜。
当队友们都手脚并用的爬上接近九十度的鹰飞倒仰时,唯有自己双手拿着相机,表现从容淡定的样子,有几位姐姐看到自己这样灵活,有些惊叹,而另一位大哥看到自己这样的显摆眼神中透露着唏嘘的状态。也确实,在爬上那处陡壁的时候,我的左脚踩到右脚的鞋带,险些从陡峭的石壁上摔了下去,造成粉骨碎身的结局。爬上去的队友们伫立在临崖的边缘不停的拍照,险峻的爬升让各自不停的发出阵阵惊呼,小峰则眉头紧蹙的盯着小心翼翼往上爬升的队友们。
抵达一处临空的断崖时,面对凹进去的石壁,脚部没有任何的着力点,于是几位队友便沿着右侧的山林迂回而上,但同行的一位小伙却执意挑战断崖,他细长的双手抓住了石壁的边缘,然后身体灵活的伸了上去,脚部找到了一个着力点后,右手顺利的抓住了槭树的根部,然后从容的将悬在空中的身子拖了上去。这如此灵活的伸手让后方的队友们瞠目结舌,也让想挑战的对队友们跃跃欲试,于是乎,另一位哥们同样凭借过硬的伸手爬了上去。当几位姐姐也想尝试的时候,小峰领队将安全绳扔了下来。
穿着粉色瑜伽衣服,身形婀娜姐姐不知道怎么系安全绳,便让自己帮忙系,实际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系,但看到姐姐有几分姿色,便将绳子在她的柳腰上来回缠绕了几圈,顺便揩了几下油。在近距离给姐姐系安全绳的时候,我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腰部,并没有让我激动,只是姐姐那馥郁的发香让我瞬间感到失控,她上去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无处安放,便用自己的肩膀托举着她成功翻上了陡壁。我本来计划从旁边的林子绕上去的,但看到姐姐们都挑战这处陡崖,自己也就豁出去了。我怀着忐忑的心努力的去触摸岩石上的抓力点,囿于自己个子不高,手脚不长,尝试数次才勉强找到了抓力点,当我使劲的拖着身体上升的时候,奈何我的小短腿不知蹬向何处,我看到那位姐姐眼神中的担忧与期盼,我感到力不从心,却又不甘心,当我即将下坠的刹那,及时赶到的收队哥们成功托住自己的脚底,我顺势借力从陡崖边缘爬了上去,我看到粉衣姐姐的眼神中闪现出欣慰的样子。
天梯虽陡峭,但两侧的垛口可以搀扶,规避了一定的风险性,大家灵巧的走下天梯,复行数百米,在将军守关的烽火台前眺望,感受着那段尘封的历史,大家伙儿不停地用手机拍摄着千年的遗迹,唯独自己静静的坐在垛口处翻阅着相机中的照片,看到给那位轻轻女孩拍的照片还不错,内心十分满意,但我却不敢发到群里,因为那都是偷拍的!同样我给眼镜姐姐拍的照片可以发到群里,因为那都是她默许拍的,我期待着眼镜姐姐能够添加自己的微信,但等待的时候间总是难熬。下山的树林路,平淡无奇,但直到距离西栅子村一公里的位置时,遇见那棵粗壮的古树,巨大的树冠带来无限的想象,它与长城一道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挺立,多少英雄忠烈在脚下的土地化为尘埃,与植物的根系融为一体,继续向阳而生。
在树冠下的长椅上,我几乎给每一位下山的姐姐们拍照,尽管成片不尽人意,但似乎找到了某种存在感。回京的路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清幽民宿,以及林荫栈道,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往事逐渐涌上心头,让人感慨呢喃光阴的流逝与无奈,我是否应该在生命最重要的时刻抛去一切杂念奋力一搏,还是继续朝九晚五重复着索然无味的生活呢。
当群里弹出自己的照片时,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秃头过半,肚腩硕圆,脸颊宽大,我嫣然成了一个大胖子,我再也不是俊朗的小伙子了,而是变成油腻的老登了。当我还在沾沾自喜的期待女生添加自己微信的时候,我早已看到那位年轻的女孩跟另一位男生聊的异常开心;当我还在奢望着眼镜女孩在群里夸赞自己照片拍的不错的时候,不料想回去的路上,她已经退出了群聊。
那之后的一个月,带队去了附近的濂泉响谷,同行中有不少女生,但都是长得一般的女孩,同样也是自己配不上的女孩。不过呢,越是长得一般的女孩,越是特别的随和,她们会主动的跟自己打招呼,也会分享零食给自己,还喜欢举着自己的旗子拍照。她们的身上流露着朴实无华的性情,让人感到十分的自在,是理想的伴侣,倘若自己极力追求的话,她们一定不会答应的!因为我呢,在栈道的尽头,在林荫下的长椅上,在水流潺湲的青石畔不停的偷拍那些陌生的女孩,那些陌生的女孩个个亭亭玉立,窈窕伊人,长发飘飘。
同行的队伍中,有一对老夫少妻,大叔虽一把年纪,但思维缜密,身强体健,衣着朴素但价值不菲,他的娇妻戴着面纱,看不清容颜,但讲话的口音十分的清晰,年龄看上去不到四十,身材保养的十分完美,让自己这个好色领队垂涎三尺。尽管自己比大叔年轻很多,自己的体能些许跟不上大叔那样的强悍,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叔家财万贯,房车无数,自己一贫如洗,一事无成。故而,我不曾嫉妒大叔的幸福晚年,我只是感佩大叔年轻时的坚韧与打拼,当年大叔像自己这么大的时候,不会终日沉湎女色的状态中,不会停留在无尽的浮想之中,每天都在艰苦的奋斗中,故而能够拥有幸福的晚年也是理所应当的结局。
那天,我还遇到了数年未见的李琦,曾经的她也是活力满满,长得清灵,如今婚后的她饱经沧桑,面容失色,眼神里满是生活的酸楚。跟她同行的堂妹依旧很淳朴,就像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一样面善,眼神清亮友好,一看就特别适合当伴侣,但自己连给她们买瓶水的钱好像都不舍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