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和时影的cp被取名为“一时两命”和“韩肖九泉”等,虽都是戏谑之语,也暗含了他们的悲剧底色。这是一个“我的白月光死了,但是她把和别人生的儿子留给我当慰藉”的故事。
故事的后半段被九嶷山顶坐忘宫的常年飞雪笼罩,大司命十年如一日清修于此。坐忘坐忘,要忘记什么呢,忘记如雪般纯洁的爱人被火灼伤,苟活冷宫长达数年?忘记如嫣般明丽的国母与幼子生离,终生不复相见?这无法无天的世道,这些无情无义的小人,怎配得到神的庇护?作为主管祭祀的大司命,他的余生只会庇护一人——白月光以命相托的孩子时影。
藏在九嶷山帝王谷中的影儿终于长大了,而且长成了先皇后期望的样子,他高贵而谦卑,清冷又悲悯;身份从空桑世子转为无名神官,他不怨被蒙蔽的世人,只怨自己的无能;他将丧母之痛用温热的血肉紧紧包裹,用孤独枯燥的修行去覆盖,用虔诚侍神的道心去消弭。年复一年,他终于习得了高深的术法,并接受少司命的任职,在大殿中跪拜起誓:“时影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
十八岁的影儿眼神清澈,倒映着山间草木葱茏;声音清越,在神庙中久久回荡。典礼结束后,大司命像往常一样来到帝王谷底一座衣冠冢前:“阿嫣,你看到了吗?影儿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念动天象的境界,我会为影儿筹谋铺路,待一切就绪就让他脱下神袍重返嘉兰,夺回属于你们母子的一切!”
可惜,命运不会按照大司命推演的那样运转。白月光唯一的活遗产,九嶷山上下如珍似宝养大的时影,道心如磐,不愿下山卷入帝位纷争。大司命以母亲之死动之以情,以天下大乱晓之以理,甚至拿赤族率真深情的郡主来挑起凡心,换来的却是少司命的忤逆和自惩。
“我允你”“本座依你”“他们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半重要”……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呢?影儿的那双眼眸,酷似已逝的白月光,温柔而坚定。何况此时,天象显示归邪已现,空桑将亡,不论作为九嶷少司命还是空桑皇长子,时影都责无旁贷。匆匆下山寻找海皇,调停空桑与海国军的战争,阻断冰族的趁机进犯,只求能救黎民于水火,扶大厦于将倾。可是,谁还记得阿嫣冤死,无墓无碑,不享祭祀,谁还能替她一争?
如果人心如渊深不可测,那就让我先化为石块自沉渊底吧!嘉兰皇城里,病入膏肓的空桑帝君被人强行续命,而在叶城游玩的皇次子时雨离奇失踪,这一切都是大司命为影儿铺就的大道。当病榻上的帝君睁开眼看到的是被仇恨折磨多年的弟弟,又听闻宠溺的小儿子已命断黄泉,空桑帝位唯一的选择只剩下民心所向的嫡长子时影,才终于体会到这个弟弟的爱恨痴缠。
大司命准备好了一切,只待时影杀海皇立下不世之功,即帝位为母亲正名。可是神明还是不肯垂怜世人,时影诛杀止渊后,竟然因情劫万念俱灰,自戕身亡!这不是晴天霹雳,这是硬生生撕破了大司命的天地,活生生剐了大司命的血肉!当年因道义因修为,无法救下白月光,而如今已掌控一切,付出全部心血教养的影儿,此生唯一的慰藉影儿,竟然弃他而去!
这就是神明的惩罚吗?惩罚时影明明立誓以身侍神,却深陷情潭;惩罚大司命一生苦修,却要手染鲜血……不,还有空桑最高深的术法星回血誓,大司命要逆转生死,要让影儿回来!他既是因情而死,那他爱的赤族郡主也必须以命相抵,换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