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珠·秋分

一斛珠·秋分

北辰恒星

雁随风起,晓霜凉月空山里,
南北游遍真得意。
自在秋分,快趁西风力。


寒露苍苔黄叶地,闲云扫尽天如洗,
鹧鸪独向东枝立。
冷落清秋,见你生欢喜。


这几天的秋分天气,总让我想起程珌的“秋分维何,天高气清。玉蟾吐煇,银汉无声。澄霄一色,万里云平。”初秋,怎么都是美的。


还有林语堂《秋天的况味》“大概我所爱的不是晚秋,是初秋,那时暄气初消,月正圆,蟹正肥,桂花皎洁,也未陷入凛冽萧瑟气态,这是最值得赏乐的。”已经把初秋的逍遥自在,冷落美景写尽了。


前几天,在五店市听民谣小哥哥唱歌的时候,不经意抬头,发现一群“人字”的鸟儿,迅速地飞过朗朗夜空。这些天来,天总是晴得一点云都没有的,就算是夜晚,也是只有深沉又温柔的蓝。


天高海阔任鸟飞,清晨的微霜,夜里的凉月,飞过喧嚣的城市,也飞过寂静的空山,这是一年一度候鸟迁徙的时节,这一路,有未知的艰险,更有借风翱翔的自在。于是我怀疑,鸟儿们的迁徙,不是向往南方的温暖,而是给自己一个可以出去看看的由头。


这样的天,是该出去走走的,哪里都好,哪里都是美的。不去管黄叶落向何处,不去管闲云吹向何方,离开,出走,就好。


而真正的出走和离开,有时并不需要去到远方。假使没有欣赏和享受的心境,便是贾岛所说的“出门即有碍,何言天地宽?”灵魂该摆脱狭隘和琐屑,真正地放下自我,投入这冷落的清秋里,有些微凉,有些爽朗,有些张扬。于是,我不再沉溺过去的桂花香,不再向往未来的辋川庄。因为,此时此刻此天此地,全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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