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美国股市暴跌。道琼斯指数从1000点一路砸到580点,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所有人都在卖,所有人都在说“这次不一样”。
然而,有一个人却公开说:“现在正是投资的绝佳时机。”
他叫沃伦·巴菲特。那一年,他悄悄买入华盛顿邮报,投入1000万美元。十年后,这笔钱变成了2个亿。三十年后,变成了17亿。
但他的搭档查理·芒格的基金,从1973年到1974年累计跌幅高达56%。芒格的投资人受不了了,在最低点选择赎回。他们把50%的浮亏,变成了实亏。
同一个市场,同一种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
差别在哪里?不在智商,不在信息,不在分析技术。
在于一个人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心。
正如艾德加·瓦肯海姆三世所说:成功的主动投资,关键不只在于分析技术,更在于投资者能否以理性、自信和逆向思维来约束情绪、做出独立判断。
1.逆向思维:在所有人恐惧的时候,你敢不敢贪婪
格雷厄姆传给巴菲特两个投资秘诀:在华尔街要想投资成功,一要正确思考,二要独立思考。
独立思考的反面,是随大流。随大流在投资中,意味着平庸。芒格说得更直白:“随大流只会让你往平均值靠近,只能获得中等的业绩。”
1963年,骗子德安吉里用海水冒充大豆油,骗过了美国运通公司的仓库监管。丑闻曝光后,美国运通股价暴跌。华尔街说:这家公司完了。
巴菲特却跑到餐馆、酒店、银行,问那些使用美国运通信用卡和旅行支票的人:“你们还信任这家公司吗?”
答案一致:信任。品牌没有垮,客户没有跑。
巴菲特用四成仓位买入美国运通5%的股份。这笔投资在此后30年增长了100倍。
真正的逆向投资者在别人因为情绪而抛弃价值时,他们会冷静地捡起那些被错杀的东西。
约翰·邓普顿爵士的操作更是极致。
1939年,希特勒入侵波兰,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说:别碰股票。
邓普顿呢?他不仅用自己所有的钱,还借了一笔钱,买入104家公司的股票,每只1美元以下,其中34家处于破产状态。
四年后,这个投资组合的价值涨到了4万美元,成了他资产管理帝国的根基。
他说:“在别人消极地抛售时买入,并在别人积极地买入时卖出。”
道理谁都懂,为何做不到?
因为当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时,当所有人都在抛售时,当你的账户每天都在缩水时——你的大脑不让你做理性的事。
心理学研究表明:损失带来的痛苦,是同等金额收益带来的快乐的1.5到2.5倍。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生存本能。祖先们如果对损失不敏感,早就饿死在荒野里了。
所以,当市场下跌时,你的大脑在尖叫:快跑!这是威胁! 你的杏仁核被激活,理性思考的前额叶皮层被抑制。你做出的决定,不是基于基本面,而是基于恐惧。
彼得·林奇一针见血:“投资的窍门不是要学会相信自己内心的感觉,而是要约束自己不去理会内心的感觉。”
所谓逆向思维,其实就是在所有人恐惧的时候,你敢不敢贪婪。

2.自信决策:在不确定中下注,在结果未知时笃定
瓦肯海姆三世说:投资决策很少是明确的。
因为投资者收到的信息不完整,甚至相互矛盾。每个公司都有问题与优势。未来需求、对手动作、通胀侵蚀都难以确定。
但投资者可以评估某些结果发生的概率,据此决策——投资是概率的游戏。
在概率世界里,需要一种特殊能力:信息不充分时做出合理决策,并不因结果不如预期而怀疑自己。
1990年,美国加州房地产泡沫破灭,富国银行股价暴跌,巴菲特逆势买入。
1991年,其不良贷款拨备飙升至13亿美元,是上年的四倍多,远超巴菲特预测,银行几乎亏损;1992年拨备仍达12亿美元,净利润较1990年下滑71%。
这种情况下,多数人会止损离场,承认看错。巴菲特却继续增持。
因为他看到的是:富国拥有银行界最好的管理层、更优的盈利模式和成本优势,短期坏账是周期性的,不是永久性的。
2004年,他持有的富国银行股份市值35亿美元,成本仅4.63亿美元,收益率达658%。
好决策可能得到坏结果,坏决策也可能因运气得到好结果。若用结果评判每次决策,连续几次坏结果后你就会崩溃,怀疑一切,包括真正正确的判断。
成功投资者懂得把决策质量与决策结果分开。
1973至1974年,巴菲特买入华盛顿邮报,判断内在价值约4亿美元,市场报价仅8000万。他说这是“不可思议的价格”。
随后股价继续下跌,成本从1000万跌到800万。他在股东信里写道:“本来我们觉得已经够便宜的东西,没想到一年之后,市场又将它的标价向下调整两成。”
但他没卖,因为他做的是基于价值的判断,而非基于价格的预测。
自信不是“我永远不会错”,而是“我知道我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即使暂时错了,我也知道错在哪里”。
而自信的决策就是在不确定中下注,在结果未知时笃定。
3.控制情绪:在坏消息轰炸时,问自己三个问题
1987年10月19日,道琼斯指数单日暴跌22.6%,标普500下跌20.9%。
当晚在开往纽约州拉伊市的火车上,所有人脸色苍白。艾德加·瓦肯海姆三世的一位朋友、某中型投资公司管理者极度沮丧,说这是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金融灾难,市场需要数年才能恢复。
他当天卖出部分股票,并打算第二天继续卖。
假设10月18日,他持有某只股票,相信其价值14美元,市价10美元。10月19日跌到7.9美元,他打算以此卖出——尽管一天前他还认为它值14美元。
股价跌了,判断没变,行为却变了。
瓦肯海姆三世认为,这就是情绪作祟。坏消息没有改变公司价值的事实,却改变了朋友的心理状态。恐惧压倒一切。
根据对短期新闻产生的情绪化反应进行市场交易,通常代价高昂。因为接下来两年,标普500上涨超50%。
包普斯特集团创始人赛思·卡拉曼说:“人们不会有意选择在投资中情绪化——他们只是忍不住。”
因为负面新闻有独特吸引力。就像每天有成千上万架飞机安全起降,但你在报纸读到的只有那些飞机坠毁的消息。
同样的,负面消息更易引发抛售,而且抛售往往发生在最错误的时刻。
芒格基金的投资人在1973至1974年选择赎回,把浮亏变成实亏;若坚持,该基金存续14年,扣除费用前年复合收益率高达24.3%。
在书中,艾德加·瓦肯海姆三世建议:
当你被特别坏或特别好的消息冲击时,重读你在消息出现前写的备忘录、笔记或模型,然后问自己三个问题:
什么真正发生了变化?
这些变化如何影响我所考虑的投资价值?
我是否确定我对这些变化的评价是理性的,而未受消息即时性和严重性的过度影响?
把自己从情绪漩涡中拉出来,回到最初决策的理性框架。
彼得·林奇有段话很扎心:“下次股票下跌,我一定不理会悲观消息,趁机逢低买入超跌股票。但做起来并不简单,因为每一次危机看起来都好像比上一次严重。”
控制情绪很难,但你不需要完美,只需比大多数人好一点点。
写在最后
成功的投资,从来不只是数字和模型。
它关乎你在众人恐惧时能否冷静,在众人贪婪时能否清醒,在市场嘲笑你时能否坚持分析,在暂时出错时能否区分“错误的决策”与“坏的结果”。
格雷厄姆在《聪明的投资者》中写道:“你必须有勇气运用你的知识与经验。如果你根据事实形成了结论,而且知道判断合理可靠,就按它行动,即使他人犹豫或反对。大众赞同你,既不能证明你对,也不能证明你错。”
市场不奖励从众者,只奖励敢于独立判断并为判断负责的人。前提是,先管住自己的心。
巴菲特说:“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十四个字,做到的人成了传奇,做不到的人成了市场先生的燃料。
愿你我保持理性,守住初心,即使做不了传奇,也不要成为燃料。
阅读随笔,与友共勉。(网络图片,如侵删)
我是平原雪,关注我,温暖你,链接我,照亮你,愿你我的生活,一半书香,一半烟火,恰似人间最美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