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干完活回办公室,大家围在一起,笑得很轻。见我来了,都喊我抽盲盒。
我说咋还有盲盒呢。
说是明明买的。
我问明明,咋还买起了盲盒。
她说,因为明天她要离职了。
我说啊?太突然了。
她说不突然,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没再说话。有几个同事围上去选,因为我还没吃饭,就自己去了食堂。
食堂的饭还是那样,不凉不热,不难吃也不好吃。我慢慢吃完,没有急着回去。
等我回来,大家已经散了,各自趴在桌上准备午休。空气里有一种刚热闹完之后的安静,像盲盒被拆开之后剩下的那层纸壳。
然后听见另一个女孩问明明,后续有什么打算,因为什么离职。
明明支支吾吾,避重就轻。她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接着大家都安静了。
我也好奇。但忍住了。
不问,就是最好的尊重。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安住自己的心。
我懂她的苦衷。在这里,无论做多久,也只是一个临时工。无论多努力,都不会有任何晋升的空间。这句话我没有对任何人说,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像一面大家都看得见却不去碰的墙。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我知道也许她已经找好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许像我当年一样,有人给铺了一条路。
小小的纸盒里装着什么,我没有拆开。但我想,每一个抽走它的人,都带走了一点什么东西。
我也带走了一点什么。
不是从盲盒里,是从那个午后的安静里。
我带走了一个问题,和没有追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