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狂风在咆哮，因为什么？
星辰不再闪烁，鸟也不再欢唱，
因为什么？
海水狂拍礁石，它似乎很想上去，
柳树被狂风有节奏的咆哮声代入舞蹈，
它似乎很乐意。
柳叶与尘土一起，漫无目的，
它们踩着空气，除了下落没有别的余地。
月亮替太阳成为天空的代表，
可白色的光为什么照在夜空上却是紫色？
沙滩上，
除了沙子只有腐木，
孤独的像是在追求死亡。
狂风的咆哮驱使着石头，
因此它不得不改名为滚石，
狂风一直在咆哮，什么也没说，
滚石只好逃跑，
可它能逃到哪里去？
杂草在此时除了晃动，没有别的动作，
也或许它只是在思考，
思考如何让风把嘴闭上。
这里很怪，
明明是海边却见不到一艘船，
我听说这里人来人往，
可是没有任何迹象证明有人来过这里，
也许是人们熟练的隐藏技能，
但我相信我所听到的是谎言。
二
原来东方的智者要我去南方的海滩，
上次我去错地方了，
哈哈哈哈，很有我的风格。
他说这里有一样出众又不出众的东西，
能实现我一个愿望，
我决定许一个能让我许无限愿望的愿望，
哈哈哈哈，如果可以的话，
不行就算了，我会老实许一个愿望的。
这里有条小径，两边都是绿草，
人们在野餐或者别的什么。
我看到一个大家族，看起来很热闹，
有一个孩子在他们之中，非常不屑，
哈哈哈哈，傻了吧唧的，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因为他孤独的坐在角落，但满脸骄傲。
他的亲戚们正在激烈的讨论，谁都不让着谁，
都在尽力争夺话语至高无上的控场权，
真热闹，我要去听听，我要去听听，
哈哈哈哈，他们在讨论婴儿床在哪里。
我看到一个大透明玻璃墙，
哇，原来是个透明的封闭区，
里面有好多冰，看起来真冷，
天呐！里面有人！
他们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
蜷缩着，发抖，看着像是在抽搐。
有好多人在围观，有的心疼、有的兴奋，
当然也有看不下去离开的，
我问了问，他们说这里的人都死不了，
哈哈哈哈，真神奇，
他们还说这里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
天呐！真的太神奇了！
刚刚我看到有个女人，
她在向我打招呼，背对着我，
从她面前的镜子里看我，
当然了，她或许没有向我打招呼，
说实话，我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看到她的嘴在嘀咕，
看到她举起了手，
看起来像是在说“你好”，
哈哈哈哈，也有可能是打算挠挠头。
这里除了人还有小动物！
是一只小刺猬，它抱成一团，
我过去戳了它一下，
哈哈哈哈，抱得越来越紧了，
不管怎样，它是真的臭。
我可算到海滩了，
这里比上次那地方好太多了，
这有好多好多人，
但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比基尼、肌肉男、晒太阳、游泳，
或是人们躺着抹油，都没有，
总结一下，就是乱七八糟。
我看到一对情侣在玩心理学小游戏，
他们坐在椅子上，相互解释着，
手上卡片图案的意义是什么；
我又看到一堆人窝在一起，
看似是一群好朋友，手搭着肩，
哈哈哈哈，原来他们在一起呕吐；
我还看到有个人在画画，
她在疯狂挥动她的笔，
可是画板没有任何颜色。
在这海滩上，
其实我看到了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人物事，
我懒得写太多所以只列出了三个，
我正在观察四周，边走边看，
啊？为什么沙滩上会有一口水井？
我要去看看，这个挺离谱的，
妈耶！水井里把我照出来的样子也挺离谱！
我有8只眼睛成对排列，头发和枯草一样，
为什么我的上衣没有被照出来？
下面的为什么还在？
最关键的是，我为什么有36个乳头？
我一个一个数的，
后背呢？没有什么异常。
我猜这就是那个出众又不出众的东西，
我没有任何证据，纯凭感觉，
先试试能不能许无限愿望的愿望，
水面有反应！
好家伙，这井朝我脸吐口水，
那我许个正常的，
好家伙，浮出一个木桶，
桶里写着字，
“扔个东西下来才能许愿”，
哈哈哈哈，那我把我自己扔进去。
三
在我跳下去后，
我发现我站在一座青山脚下，
在我跳下的瞬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有人把我抓过来抓过去，
时隔好久这么来一次，只因为突然想要这么做，
虽然对我来说不算久；
还骗我吃下美食，
其实那是用毒蜈蚣做的，
虽然对我来说那确实是美食；
然后又把我关进铁笼子里，
拷上我的手脚，用针线缝上我的嘴巴，
虽然我一直都是这样。
梦里果然什么都有，
因此我更喜欢现实里的，
有多少是多少，
但现实并不是这样，我只是这么说说。
就比方说这座青山脚下，
全是花，引来一群虫子，还有我自己，
这些东西我可顶不住。
飘来的混合花香，
不知道有多少蝴蝶和蜜蜂被熏死，
对了，忘了说了，
这里还有天空、云、太阳，
和我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边除了花和草，就剩下天和地了，
我不知道在哪里许愿？
问天问地？
还是问花草虫子？
我很想许可以许无限愿望的愿望，
其他的愿望我不想要，
我失去了太多，
大多都想不起来，
同一样东西在我这里失去了好几次，
我甚至连自己都丢了，最近才知道，
感谢天地神人合出如此之局，
让我知道自己其实已经丢了。
我看到一块小滚石，
我认识它，它是上次被狂风欺负的小石头，
它真惨，被狂风虐完又要被我利用，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些是我自己写的，
各个事物代表什么我很清楚，
这块石头其实就是“希望”，
或“愿望”这类的东西，
反正就是人们费劲才能得到的，
或者根本就得不到的。
我把它一把抓住，我好像是在做梦，
我要开始许愿了，
许一个可以许无限愿望的愿望。
快猜猜我许了什么，
我想你们都猜到了答案，
但其实你们都错了，
那是你们的答案，
没关系，这不是过生日，
愿望不会失效，
“我希望所有人能正确地爱”，
哈哈哈哈，可以许无限愿望的愿望，
不是次数上的，而是永恒，
哈哈哈哈，人们太贪婪了，
早忘了怎么去生活，
哈哈哈哈，活该灵魂发烂，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难，可我却要许个愿，
人们到底怎么回事，我又该怎么办？
我是说我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是不是已经死在井里了。
四
我当时就应该向井里扔别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我一路走，就当是在散步，
有条河，我顺手点了一支烟，
烟从哪里来？打火机又从哪里来？
我怀疑这些是我的念想，
我碰见了一个熟人，好巧，
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和我说到另一个熟人，
那名字比火还热。
夜晚是一天中最清晰的时刻，
像是天空睁开了双眼，望向宇宙，
星星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对我来说星星就是家园，正如我们的星球；
在我看来星星赋予生命，我们就是受益者；
但不是所有星星都这样，
在我认识的星星里，就一个，
星星即是我的世界。
今晚的月亮笑得很甜，
黑色的背景使它高尚，
让它的笑容变得更有意义，
如果我没有思维和情感，我们一定没有区别。
这里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听到我在想什么，
河水悄悄地流动，
是因为温柔还是害怕？
微风拂过脸旁，
我以为是脸突然变凉。
我跳进河里，
懒散地躺在水面上，
我渐渐入睡，
一下子沉入河底。
五
浮上来，
我发现我在海边，
面对着那口水井，
我走去照自己，这回变得正常。
夜晚的沙滩，只有一个人，
大海把这一刻的时间，留给了自然，
那我也把自己留给自然吧，
那是我的天性。
许个愿望可真费劲，
走错地方，还重跑一遍，
又去了一个花草虫子乐园，
跳进河里才出来，
都和水有关，
火的意志在哪里？
也就给自己许个愿，顺便带带大家，
不至于，不至于，
等到明早，
应该就可以看到实现的愿望，
但我现在更想享受这夜晚无尽的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