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东华温柔的摸了摸凤九的狐狸脑袋:“那我会一直等下去。”
凤九与东华并肩坐在一起，就像最初他们化生在碧海苍灵那样。
“小白，你还记得吗？”东华没有急着向凤九求证孟昊的事情，也没用急着向凤九解释他与姬蘅的关系，而是从几十万年前入手聊往事，因为他知道，他的小白是一只怀旧的小狐狸。
“我们当初化生在碧海苍灵，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一听东华说起碧海苍灵的事情，凤九的心马上就软成了一团。
凤九笑了笑，“当然记得，你对我说，是你救了我吗？”
“我刚化生那会，灵气微弱，差点被虎狼分食，是一朵凤尾花救了我。”
东华眯了眯眼，“那时候你用藤蔓紧紧将我护住，你自己却受了好大的伤。”
凤九不客气的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东华的鼻梁，“那会你也是傻啊，它们追你，你不会跑嘛。”
东华像个孩子似的撒娇，“不是有你护着我嘛。后来你还记得吗？”
凤九点点头，“后来我化形了，灵气还没你充沛，我就记得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奋不顾身的挡在我身前的样子。你那会还没有武器傍身呢。”
“我一直以为碧海苍灵外的人都是这么长大的，直到我遇到了墨渊他们。他们有父母呵护长大。而我们相依为命。不过我并不羡慕他们，我觉得。有你就足够了。”
“我也没有羡慕他们。”凤九双手抱膝，“我们都是吃过苦的孩子，自然晓得幸福的来之不易，我那会还想着等战争结束我们回碧海苍灵过一段隐居的日子呢。空了就去游山玩水。那日子一定比在九重天上舒坦许多。”
“等我们出谷我就带你回碧海苍灵。”东华看着凤九发誓。
凤九嘟嘟嘴，不屑的说:“我还用你带嘛，我自己就能找到地方。”
“是是是，小白最厉害了。”东华迎合着凤九。“那里的石宫还在，我记得那是我们一起建的。”
凤九兴致勃勃的说:“这次回去，我要好好装扮一下，要是请亲朋好友来玩，我们该有多长脸。”
“是啊，出谷后我们就成亲，你顺便再给我生几只小狐狸崽。”东华顺着凤九的话继续往下说。
凤九马上反应过来东华这是在套路自己，佯装生气的转过头去，“谁要嫁给你，谁要给你生小狐狸崽。”
东华忙不迭的哄狐狸，“小白，你看我为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的大事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凤九深感东华的脸皮随着年纪的生长变得更厚了。
“我可担不起帝君的帝后之位，不如帝君去跟姬蘅公主商量一下，她可是对你情根深种啊。”凤九一脸戏谑的说。
东华皱了皱眉头，“小白，如果我说，我跟姬蘅没有什么关系，你会相信吗？”
凤九冷笑:“没有什么关系？我在太晨宫做小狐狸时，如果你这么对我说，也许我就信了，可是现在，你让我如何相信？”
东华的眼底暗了暗，“小白，我果然让你伤的很深。”
凤九扭过头不看他，生怕多看他一眼自己就会动摇，她自认不怪东华，可曾经受过的伤痕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帝君，凡间有一句话，将钉子钉入木板，即使最后取出来了，还是会留下痕迹的。我觉得倒是一句好话。”
东华默了默，“小白，是我的错。”
凤九摇了摇头，流着泪却笑着说:“你没有错，你只是从来都不知道我罢了。既然你有了喜欢的人，那我祝福你。”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前世，我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就羽化而去，这一世，你让我如何忘记？”
凤九转身欲走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东华。”这是这一世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前世的悲剧，就让它留在前世吧，今世，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已经走出去几米了，凤九突然回头，给了愣在原地的东华一个灿烂的笑，“哦，凡间还有一句话，不晓得帝君听过没有？”她薄唇轻启，“从前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以后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潇洒的转身离开。徒留东华在原地发呆。
指甲嵌进肉里都不知道疼。因为他的心，更疼。
看着凤九决然而去的背影，曾经的天地共主喃喃道:“小白，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自从发生了这么一出后，凤九像是铁了心要跟他两清似的，竟然将东华的结界打破跑了出去，东华晓得凤九现在对他心里有气，也没拦她，等她气消了，自己再好好哄哄她。
至于那个宗族竞技赛，他对小白很有信心，小白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何况现在前世的记忆已经恢复，修为也会慢慢修回来，一个小阵仗罢了，他并不觉得小白会输。
不过不能教导小白了，他总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干才是，所有他又重新开起来了茶席课。
姬蘅习惯性的坐在众学子的上首，却被帝君拒绝了，美其名曰，既然都是学子，他自然不好厚此薄彼。
凤九不在，姬蘅正好占了她的座位。
课上到一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消失了半天的凤九竟然出现了。
凤九瞄了一眼全场，发现已无自己座位，所有大大方方的跟小燕挤了一张桌。
“小九，你去哪了？”小燕跟她咬耳朵。
凤九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原来落下了点东西，这次去取回来。”
小燕捅了捅凤九的胳膊，“小九，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羊脂玉，谁这么大方送给你。”
凤九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一个故人。”说罢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茶晶镯子和一只钗。正是当年在凡间宋玄仁送她的那一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