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从烤肉店出来 你们去卫生间了 我先在门口等你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攥住了我 眼前瞬间开始天旋地转 脑袋昏沉得厉害 双脚发软 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我勉强扶着路边的车子站稳 浑身轻飘飘的 像是随时会栽倒 那种无力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忍着不适 撑着昏沉的脑袋等你出来 等妹妹走后我把刚刚眩晕难受告诉了你
我原本以为你会先问我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哪里难受 甚至悄悄等着你的一句关心 一句询问 一点点在意
可你的第一句话是“遭了” 从头到尾 没有半句关心我的状态 你下意识考虑的 是我今晚还能不能开车 能不能顺利带你回去 那一刻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重重沉了下去
周遭街道的灯火明明亮得刺眼 可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心里空落落的 我们边走边说 余光看着你平静的模样 忽然就觉得无比可悲 又格外可笑
原来在我撑不住 身体极度不适的时刻 你最先考量的 从来不是我的安危和情绪 那一刻我忽然彻底明白 在这段关系里 被放在第一位的从来不是我 我的难受 我的不适 我的脆弱 都不值一提 我所有的状态 都要为你的便利让步
全程我也没有再多说几句话 你也自始至终 没有过问一句我的状态 平安抵达之后 你像往常一样下车 仿佛那场让我濒临站不稳的眩晕 那场满心的落空 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从头到尾 没有问过我一句：后来好点了吗 还晕不晕
那晚的晚风很轻 却吹得我心里生疼 我终于清楚地感知到 很多失望从来都不是突然降临的 是无数个这样不起眼的瞬间 一点点攒起来的 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在意和奔赴 在你那里真的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