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我6岁,从老家来郑州上学。
在老家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在今后几年将像群小鸡仔一样一直待在家乡,直到初中辍学。
第一次来城市我简直像是闯入了梦中。第一次坐公交车,车走走停停,人上上下下,没人说话,一切井然有序,我坐在那里独自迷惑,简直像在看一个神秘的仪式。街上的一个银白锃亮的小铁管,爸一扭就哗哗地冲出水来。爸洗洗脸甚至抹了抹脖子,洗不洗,爸问我。我摇摇头,小声地问,这人家让用吗?爸笑了,说这是公共哩,谁用不中阿?
还有第一次见外国人,长长的黄毛,高高的个子,但是说着中国话。我问妈怎么有外国人啊,妈大笑不止,说我的傻儿呀,那是染的头发。
我性格内向,笨拙老实,在郑州的第一个半年没有交到一个朋友,那些孩子好像都不喜欢我。
第二个学期才有人主动接近我,他很自来熟的搂着我肩膀喊我“兄弟~”。后来我跟着他学轮滑,膝盖磕破了不少皮。
但是在这之前我也不是全然寂寞的,我还有一个真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