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隔了这么久,黏腻冰凉地贴在后背上,手脚自然也就没有一丝热气。她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开车出去承承风,好久没回香港了,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啊。”
当然,没谁会为这个怪她。明星为她披上披肩,又往她手里塞了杯热茶,“兆天马上回来。”
利兆天带了束白色芍药回来。这花本是极衬白宴的,绰约温柔中又有几分不胜态度。如今是秋天,也是费了一番周折从异地订了飞机运来,想哄他妈咪开心。佣人打开家门,他才看到明星也来了,阿雪肯定不会介意那花不是自己的,可这对亲生母子毕竟还有些心结,利兆天还没开口,明星倒是先走过去拿过花,“阿宴,你看这花多好看,真像你。”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找花瓶插起来。
饭桌上有了明星也就有了热闹。阿雪一天大过一天的肚子是他们的主要话题,有时,她也问两句利兆天小时候的事,白宴撑着喝了点热汤,也都一一答了。只是问多了,利兆天便露出不耐神情,明星只好闭嘴,再去想新的话题——家里的饭桌上是不能冷场的。
吃完晚餐,白宴说今天在外面游荡累了,要先上去休息。关上门躺在自己床上歇了快半个小时,她摇摇晃晃起身去洗澡换衣服,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下,一头栽到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倒下的时候,下意识地试着去抓手边的东西,就劈里啪拉把床头柜上大大小小瓶瓶罐罐扫了一地。
这样的动静,楼底下没可能听不见,几个人匆匆忙忙往楼上赶。看到倒在一片狼藉中的白宴,利兆天两步冲上去,抱着她放回床上,盖好毯子,抓着她冰凉的手不松开。
“医生!快叫医生来!”
半小时后,唐医生到了。
诊断的结果并无大碍,只是病人感冒未癒,心思又重,大概又受了什么刺激,所以虚脱地倒了。他也奇怪,今天白天看见的时候,她虽然也病了,但也没这样苍白得像张纸似的。
利兆天气急败坏地把路雪埋怨了一通,说她怎么不陪妈咪出门,诸如此类数落了好一阵子,也是亏得阿雪好性子,算是一物降一物吧,她早摸透自己老公,所以随他去了。
三个人围在白宴床边,静静等待她醒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注射的药物起了作用,白宴悠悠醒转。她把手轻轻从利兆天手里抽出来,转向身边另两个人,“我不要紧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和兆天我们娘儿俩说点说会儿话。”
待屋内只剩下这母子二人,白宴方才叹了口气,“兆天,你给你我说实话,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每天都在做好老公、好儿子、好老板啊,妈咪有什么吩咐?”他嬉笑着安慰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要瞒我。看着我的眼睛,不许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