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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有些特别,我的弟弟要有宝宝了。2025年的最后一天,弟弟和小玉妹妹奔赴医院,产检、预约手术、等待,他们准备把人生的第一个宝宝生在马年。为此即便腹中的宝宝早已足月,但小玉还是常常坚定地对自己的宝宝说:“宝贝,你再等一等,等今年过去你再出来。”
今年是蛇年。弟弟和小玉不喜欢宝宝属蛇,大抵是因为蛇这种动物看起来有些骇人,常为人所驱赶吧,而马儿多高大欢快啊,它们是生命最美好、最有活力的象征。
带着深深的期盼,我们全家人跨进了2026马年的第一天。早晨,妈妈急急吃过早饭,洗漱完,就往医院赶,她要第一时间见证孩子的降临。不过我和妹妹欢欢却遭遇了一些波折。前一天弟弟说不用我们去医院,第二天早上欢欢再次向弟弟确认时,他也表示我们去了用处不大,看不上孩子两眼。这让我和欢欢颇为为难,心中想去又不敢去,满是焦愁。
我们询问妈妈的意见,妈妈说你们自己决定,反正我是要去的。平常妈妈就是一个强势、非常有主见的人,而我们则认为弟弟已经明确表态,或许我们去医院确实不太合适。带着几分惆怅落寞而又自我宽慰的心理,我和欢欢出门去打球。
运动让人快乐。上午11:30,当我们沉浸在酣畅淋漓的奔跑中时,欢欢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看了看,说,大舅、舅娘让我们去医院,还发了具体的地址。听到这个消息,我立马跳起来,激动不已,拉着欢欢的手就往马路上跑。
“大舅、舅娘都发话了,那我们赶快去医院。”我一边对欢欢大声说,一边在手机上呼叫网约车。
“其实大舅的消息我11点就看见了,那时妈妈也发消息问我们怎么还没到,说是一个小时之内孩子就出来了,只是那时我没给你说。”欢欢说。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抱怨道,“现在快走,说不定还来得及,这里到医院只要半小时。”
我们急匆匆跳上网约车,催促司机在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开快一些。趁着坐车的时间,我又预订了一束花,心想这样的日子与鲜花最相配,它是对小玉最好的祝福与感谢。
我们赶到医院时,大舅和妈妈正坐在病房外的大厅里。我走上前,低声询问道:
“怎么样,生了吗?”
“生了,五分钟前小玉和孩子刚出来,你们要是早到几分钟就好了。”妈妈遗憾地嗔怪道。
“都怪你!”我转身拍打欢欢的胳膊,“就是你不早说,害我们来晚了。”
“小玉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宝宝长得可乖了,我看着心里都高兴得很。”妈妈笑眯眯地说,满脸都是回味和幸福。
大舅显得略微含蓄一些,但还是让人能感觉到他心底漾动的快乐与欣喜,新生命的降临是他所早已期盼的,这个宝宝是他的第一个孙子女,也是家族新一代中的第一个宝宝,生命从今天开始延续,在2026马年的第一天。
没过一会儿,舅娘从电梯里走出来,气喘吁吁的,满脸带笑,红彤彤的脸与今天的喜庆相映成辉。
“哎呀,杨琳儿,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舅娘高兴地说。
“就是来晚了。嬢嬢,怎么样,看到宝宝了吗?长什么样?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问。
“是个女孩。”舅娘笑盈盈地回答。
“女孩好啊,贴心乖巧,打扮得美美的,可招人喜欢了。”我说。
大家都非常开心,沉浸在喜悦之中,我和欢欢一直追问着孩子的模样,想象着她明亮的双眼,她灵巧的小手和小脚。大舅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妈妈坐在椅子上一直笑容满面,而舅娘则拿起手机向家人们告知这个好消息。
“生了!”舅娘说道,“是个千金,母女平安,孩子六斤二两!”她清脆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向远方,也把快乐带给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
“恭喜恭喜!”大家纷纷道贺,庆贺舅娘做了奶奶。
出其不意地,突然,弟弟出现在我们右侧,他抱着宝宝和一名护士走进新生儿处置室,准备给宝宝做体格检查,而处置室的房间是透明的,我们可以通过玻璃看见里面的情形!
我们五人赶紧拥上前去,贴在玻璃前朝里张望。只见弟弟抱着宝宝,站在处置室里等待护士安排。这时妈妈说道:“你弟弟……抱娃娃的姿势是不是不太对啊?”
很快护士和弟弟开始工作,但他们位于操作台内侧,分割挡板又阻挡了我们火热的目光。我们只有踮着脚,伸长脖子,才能看到新宝宝一点点的模样。
弟弟像放置一件珍宝一样,把刚出生的孩子轻轻地放到体重秤上。此时孩子的脚朝着我们,我看到了她粉嫩鲜红的双腿和小脚,微微蜷动,真是可爱极了!那是一个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宝宝!我终于看见了这个天使一般的生命,她踩着轻柔的脚步,终于来到了我们身边,走进了我们的生活里。
量完体重,弟弟用包被把新宝宝包好,然后又进行下一个项目的检测。我们五人在处置室外追随着孩子的身影,不时移动着脚步。慢慢地,我又看到了新宝宝的脸,她安静地躺在婴儿推车里,露出粉红色的容颜,时而微闭着眼,时而又努力地咿呀两声,小嘴张得大大的,似乎在打哈欠。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她是否知道自己已经降临人世?对于未来的人生,她都有哪些期待呢?
趁着护士离开的间隙,大舅示意弟弟把孩子抱起来让大家仔细看清楚。弟弟双掌朝上,小心翼翼地半托着孩子,一下看看我们,一下又凝视孩子,满眼满身都是温柔。
做完检测后,孩子被带进了病房,依偎在自己母亲身旁,此时新手妈妈也同样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妈妈,小玉做完手术怎么样?还好吗?”我问妈妈。
“看她状态还不错,从手术室出来时还叫我大嬢。”妈妈说。
“哦哦。”我感到放心,然后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妹妹辛苦了,生了个乖宝宝,好好休息。以后有漂亮宝宝跟我们玩了。”欢欢和大娃也纷纷表达了祝福和问候。
很快,弟弟从病房里发来一段孩子的6秒视频,大家围在一起反复观看,仔细地端详孩子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等,不时点评道:“这个鼻子一看就是我们家的基因。”“这个人中好清晰啊,福气好。”“耳朵饱满又圆润。”我们的溢美之词就如当下时节漫天飞舞的花朵,层出不穷。
弟弟又发来第二段视频,只听视频中他欣喜地说道:“这个睡觉的样子好像我哦。”小玉忙应道:“真的像你。”
无论是病房里的弟弟和小玉,还是手机屏幕前的我们,都感到无比的快乐,因新生命的降临而欢喜雀跃。这一刻我感到世间只有光明和美好,只有爱与希望,幸福充溢着我的全身,一切的烦忧俱已消散。我忍不住抱着妹妹亲了一口,大舅在一旁看着嘿嘿地笑。
这时鲜花送到了,娇艳而美丽,仿佛在替我们诉说无尽的甜蜜与喜悦,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不过医院规定不能将鲜花拿进病房,我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小玉,相信她看见这张照片后,也如我们一样,看见了花朵的绚烂,闻见了它的芬芳。今天,所有的故事定格在一束鲜花中,而明天,那无限的可能,将由这个踏马而来的姑娘,去自由而蓬勃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