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垂泪双行
2008年十月廿五——2017年十月廿五
01
后天，父亲就离开我们9年了，九年的光阴，足以让婴儿长成一个小小的少年了。
但，我依然不敢相信父亲走了，这一残酷的事实。
爸,您见到哥哥了吗?
其实,到现在我也无法平静面对这一让人撕心裂肺的事:哥,我唯一的、至亲的哥哥就这样走了,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去年大概这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和哥哥描绘过这样一个场景:等我驾照到手了,等到暑假,我就自己开车回老家,带着哥哥、嫂子、姐姐他们玩,爱去哪就去哪.
这些年来,因为离家远,这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我就想有朝一日,等我有车了，我就开着自己的小车回家，不为显摆，不为装逼，只为了方便，只为了想让你们知道，只要有交通工具，再远的距离，都不是事儿。
等有车了才发现，其实，一个人开长途还是很累的，于是我才冲动地去报了驾校。其实真不是冲动，而是“蓄意已久”，只是未曾付诸实践，只是没有勇气罢了。
因为我永远也忘不了哥哥的一句话：“阿清，你们的车是四个轮子的小车吗？要是你会开就好了，开回后山来，让我也坐坐，让我也试试。”
可是，还没等我第二次补考通过，却等来了哥哥病重的消息。
爸，您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那个晚上的我一夜未眠，一直一直在打电话，打给送哥哥就医的三姐，打给和三姐一起的侄子，打给初中当医生的同学，打给在福州上班的同学，打给当医生的网友姐姐，打给广州的医生朋友……
02
第二天傍晚，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福州，看到在重症监护室的侄子们和外甥的时候，我的泪再次决堤了：原来，哥哥的病是如此之严重，原来，哥哥的病真的是危在旦夕！
以泪洗脸，夜不成寐，茶饭不思，愁，愁，愁，我和侄子们真正是愁断了肠。
正因为远离家乡，这些年不管哪个亲人生病，我都不曾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那种想替哥哥分担痛苦的感觉，那种愿意为了哥哥的醒来而减少甚至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
第一次揪心地发现，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只要我们说一句“放弃”，哥哥就随时会离开我们，离开这个人世。
但，我也深深知道，生命是如此的可贵，尤其哥哥还不满60岁的年龄。所以，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的不舍得、不甘心、不忍心；所以，尽管嫂子、三姐她们一次次哭着求我放弃治疗……
我仍然第N加一次说，我不舍得，我不甘心，我不愿意，然后抱着电话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