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帆齐微课
母亲
“妈妈呢?”我问弟弟。回到娘家时,院子里小弟夫妇正在忙碌,还有侄女晴正在洗什么菜。
弟弟告诉我说敬菩萨去了。我以为去老屋敬神去了,正准备往老屋走去,却见母亲从对面村子的路走了出来,她手上挎着一个篮子,和母亲一起的,是大侄女莲,手上也提着一个篮子。原来祖孙俩去除了去老屋敬神,还到新建好的普田庵敬神去了。
我一边叫着母亲,一边从院子走向路边,靠近些走向母亲,母亲走得很慢,走近了我说,脚有痛,然后走到房间里撸起裤脚,在膝盖后面的腘窝处,有一处很大的伤口,是因为长了软包包,又不能动手术,所以母亲就自己采了野姜跟什么草药去炒熟,敷在包包处,结果包包烂了个口子,而且越烂越大。
母亲的额头还长了一个癣,很多年了,一年比一年大些,涂各种药都不见好。洗脸时手重时还会流出些血。母亲拿出各种药来涂,侄女晴上街买了双氧水,买了一些自粘膏布,还买了一瓶什么药膏,教母亲如何如何用。
父亲生前脸上也长了一个东西,到后面越长越大,而且溃烂流浓,很是可怕。不知老了的人,是不是身体各处都会长些什么,说是毒气的出口。
母亲的脚明显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但她前两天还是上街去卖菜,还到菜园里摘了几十把粽叶上街卖,一元一把,卖了四五十把,又要摘,又要洗,又要分成一把一把,那工作量是非常之大的,母亲行动已然不便,却依然乐此不疲地劳作。
婆婆
夜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把蚊香拿到三楼大宝的卧室,看到一楼的灯光还亮着,就去一楼看看。
婆婆还在包粽子,还剩了一些米,捆棕子的带子不够了,婆婆又到房里找了些线替用。我说那些包装带不能用吗,婆婆说那塑料的东西,怕有毒呢,线是棉的更安全。

过端午节,凑合着节日的气氛,家里总得有几个粽子吧,可我仿佛看见婆婆包裹着的是无尽的孤独。
狗狗旺财已经卧在婆婆的脚边睡着了,我下来时它也是睁开眼看了看,不像清晨那样摇头摆尾欢叫着舔过来,继续睡它的觉,在主人身边它是睡得那么安宁。
早先的鸡都是天黑进鸡笼,天亮就起床,每个生灵都遵循着自然规律,该睡睡,该吃吃,狗狗亦然如此,接近子时早该睡觉了,它就睡熟了。婆婆却还在忙碌着包几个粽子,我不会包粽子,之前跟着母亲学了一次,但老是漏米,就懒得学了,就只过来看一看。
婆婆还说要煮了粽子再去睡觉,我说太晚了,明早我来煮吧。也不用那么早起,难得有节日,小的们不会起那么早,都睡个懒觉吧,等清晨六点多去厨房时,婆婆已经把粽子煮熟了,还煮了蛋,一人一个,在镇上的弟媳一家都算上了。
我们
清晨吃完早餐就返县城了。然后回娘家。吃午饭,弟媳搞了十余斤小龙虾,足足两大盆。我从没煮过小龙虾,也不会吃小龙虾,怎么吃都感觉是一层皮,可他们却能剥出一个个鲜嫩的虾肉,吃也有隔行如隔山。


满桌的菜,有螺塘江的小河鱼,有自家种的茄子,毛豆,辣椒,青菜,弟媳做的可乐鸡翅,还有母亲老早就说了,过节把养的那只老鸭炖汤。
母亲装好的粽子,油酥米果,青瓜,一袋袋放在门口,等我们吃好了午饭,就说赶紧回去吧。大的要回省城单位上班,小的要回校上晚自习。
说过节,节就这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