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宫去太傅府。
轿辇被堵在主街。
靖王世子把世子妃用绳子拴着挂在城楼上。
“世子妃!你知错了吗?”
她吊在半空嘴硬:“你宠妾灭妻!”
底下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世子真是情深义重。”
“世子妃也太倔了。”
他看见我仪仗还来行礼:“殿下评评理。”
我指着他:“你,赐死。”
指着他身旁柔弱女子:“你也赐死。”
指向围观的百姓:“还有你们,妄议宗亲,煽风点火——一并赐死。”
世界清净了。
1
太监一愣,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长公主殿下…这可是先帝在位时就为陛下选定的后妃呀。”
我放下笔,抬眼看他:“没错,死。”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极端。
因为我忍这个国家真的太久太久了。
从父皇在位时起,我就觉得这整个王朝都不对劲。
处处透露着诡.异。
先说父皇。
好好一个皇帝,整天不琢磨怎么治理国家,光顾着往后宫塞人,还全找的同一张脸。
美其名曰忘不了结发妻子,管这叫“替身文学”。
我小时候去请安,经常看见一屋子妃嫔站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场景,别提有多恐.怖。
再说我们那大将军。
好好的仗不打,长了个恋.爱.脑。
动不动就“屠一城为一人”,搞得边境百姓人心惶惶,谁摊上这么个守护神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有太傅。
他有个儿子被奶娘调包,后来,亲生儿子又被找了回来,本是喜事,他倒好,成天不干正事,光研究怎么偏心。
家里天天鸡飞狗跳,闹得全京城看笑话。
就连我的母后也疯疯癫癫的,整天念叨着嫡嫡道道,说自己是嫡女,而父皇是庶子,说什么嫡皇后发.卖庶皇帝。
有病。
一个个都有病。
我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父皇驾.崩,总算能整治这乱象了。
结果倒好,扶持皇弟登.基第一天,正宫皇后和贵妃手拉手私.奔.了?
这叫什么破事!
但没想到,我前脚刚教小皇帝写下怎么个死.法,后脚就突然冲出来几个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昂着头,一脸正气凛然:“长公主殿下!人人平等!两位娘娘追求真爱有什么错?您不能这样草.菅.人.命!”
我看着她,简直要气笑了。
人人平等?
在这吃人的地方跟我讲平等?
我指着她:“你也赐死。”
她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这个毒.妇!”
另一人不服,也跪了下来:“殿下,爱情无价啊。”
无语。
我懒得废话,挥了挥手:“还有你。”
“闹事的,一并赐.死。”
侍卫冲进来拖人,那几个宫女还在尖叫:“你会遭报应的!历史会记住你的暴.行!”
报应?
我笑了。
这整个国家就是个巨大的笑话,我还怕什么报应?
太监还跪在地上发抖,我看着他:“传本宫懿旨,逃走的两位后妃,缉拿后即刻处.死。”
“今日闹事宫女,同罪。”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估计是怕慢一步自己也得掉脑袋。
御书房终于清净了。
我看着坐在龙椅上懵懂的皇弟,再看看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很好,这才是本宫想要的开始。
这个国家已经荒唐太久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父皇沉迷于他那可笑的替身游戏,将军把战争当儿戏,丞相把家事搞得比国事还重要,母后……算了,不提也罢。
而现在,连皇帝的后宫都开始上演私.奔.戏码。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爱演,那不如本宫也选一个适合自己的角色吧。
比如——摄政长公主。
2
至少,这个角色能让这出荒唐的戏码早点落幕。
我握着皇弟的手,在空白的圣旨上写下第一个字。
这才是开始。
我真的是受够了这些荒唐事。
父皇留下的烂摊子,将军惹下的祸事,太傅家的闹剧,还有这后宫没完没了的戏码——
通通都得收拾干净。
既然这个国家不正常,那我就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它掰回正轨。
哪怕血流成河。
……
处理完后宫破事,本宫准备亲自去会会太傅,看他家那真假少爷的偏心戏码演完没有。
可轿辇刚出宫门,就被堵在了主街。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对着城楼指指点点。
我掀开帘子一抬头,差点气背过去。
我那好堂弟,靖王世子,正命人把他的世子妃用绳子拴着,晃晃悠悠地挂在城楼垛口上。
他本人则站在城楼下,扯着嗓子喊:“世子妃!都三天了,你知错了吗?”
那世子妃被吊在半空,裙摆乱飞,还在那嘴硬:“臣妾何错之有!世子你宠.妾.灭.妻,天理难容!”
靖王世子更来劲了:“你善妒!容不得人!本世子今日就要你低头!”
而他身旁站着一位年轻女子,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一口一个“世子息怒”。
我简直要气笑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皇室宗亲,搁这表演霸道世子.驯.妻呢?
底下那帮臣民看得津津有味,还有人窃窃私语:
“世子真是情深义重,还在给世子妃机会。”
“世子妃也太倔了,低头认个错不就完了?”
“听说是因为世子妃不让世子纳那怜儿姑娘……”
“可那怜儿姑娘曾经救过世子的性命,世子妃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听着这些议论,血压蹭蹭往上涨。
情深义重?
倔?
这群人是瞎了还是也疯了?
靖王世子看见我的仪仗,居然还有脸过来行礼:“长公主殿下,您来得正好,请您为臣评评理。”
“臣已心有所属,可臣的世子妃嚣张跋扈,一点也容不下我的心上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城楼上那个还在扑腾的世子妃,再扫了一圈周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百姓。
评理?
行啊。
本宫这就给你们评评理。
我指着靖王世子:“你。”
他抬头,脸上还带着些许得意。
我淡淡道:“赐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殿、殿下?臣……”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闭嘴,拖下去。”
侍卫立刻上前架住他。
接着,我抬手,又指了指那个身着绿衣,体态妖娆的女子。
“你,叫怜儿是吧?”
“也赐死。”
那女子尖叫道:“殿下!臣妾冤枉!”
我懒得听。
“扰乱体统,上下不分,给本宫.死!”
我最后看向周围那些还没从这场突变中回过神的百姓,尤其是刚才议论得最大声的那几个。
“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几人瞬间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妄议宗亲,煽风.点火,一并赐.死。”
世界清净了。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街,此刻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几个将死之人被拖走时偶尔的呜咽。
我坐回轿辇,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两个的,都没带脑子出门吗?
本宫这监国,当得真累。
“去太傅府。”
我对噤若寒蝉的太监吩咐道,“本宫倒要看看,他家的戏,有没有刚才这出精彩。”
3
轿辇很快到了太傅府。
门口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听得见。
我径直走进去,果然看见一出好戏。
院子里,几个小厮仆人围成一团,指指点点。
【重新治理】后续老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