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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秋雨后,暑热渐渐地消散,秋意浓了,早晚有了秋凉意,该加衣服了。
立秋后,这个尘世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我们整个人的身心会跟着静下来。这个季节,适合安静地做事,或坐下来阅读写字,或沉思想念。甚至,这个季节的出行也是静静的,心不再跟着炎夏浮躁,连赏景阅人,都是冷静和理性的。
周末。和亲密友人一起度周末。发小上周就开始召唤组织,呼我说,他发现了一处好景致,风景很美,且给我发了场景和定位来,要我一定最近时间段过去小聚。若再迟一些时日,花会开下去,这一年便与这里的美景擦肩了。
我们几位友人,约了周六的大早,在目的地汇合,叫大黑河郊野公园。这里是真美,真大。
处暑,秋往更深处去了,这里却花木粲然,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盛大花海。除了清晨凉爽了一些,天更明媚、天空更加澄澈高远了一些之外,这里没有一点秋意,花开得没有一点疲惫之态,满眼皆是夏意。这个季节里,这算是家附近很美的一处景致了。天气预报的一整天的雨,也无了踪影,真是一种很美的成全。
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有好好相聚了,亲密友人在一起玩和吃,度过美好的时光,都开心得像个小孩。整个尘世间的奔忙、琐碎和疲惫,都通通地抛之脑后了。
我们上午赏美景、沿河休闲散步,下午一起去大棚采摘瓜果蔬菜。我们收获了黄瓜、西红柿、毛豆,收获了西瓜、香瓜,我们还收获了秋日的美和好心情。如此美妙的秋日时光,随处可见的满心欢喜和时光安然。
错过。总不时地会想起一件事 。一五年底到一六年,去另一座城陪孩子读书的那半年,常去图书大厦读书,或去维多利商厦长椅上坐着听轻音乐,来消磨这段闲暇时光。一天在维多利的二楼漫无目的地走,看上了黛英家的一件真丝打底衫,于是动了心动了情,曾去试了好几次,只一心想把它买下来。
这件打底,很适合我的气质,遇见便生了喜欢。人与物,都是讲缘分和气息的。我一遇见它时,便想拥有它,决定要把它买回来,可当时因为价格不菲,总想着等等,再等等吧,等有了折扣时,再把它买回来。可几次去看都依然是原价,终没有舍得下手。
后来,六月因孩子高考的结束回程了,也就搁置了此事。再后来,专门寻了它又去时,维多利的黛英专柜已撤掉了,而后去素罗依家买了类似它的两件,可心中却一直没有放下此事,总想着这段错过的尘缘,之后这么多年里,每添置一件打底衫,总是不由地会想起它。真是:永远没有哪一件可以像你。即使你花再贵的钱买,也不会是这一件了。
在我们的人生中,总会有许多这样的错过与遗憾,每每想起,总会让我们意难平。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不再。
远方。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不一样的星辰大海,每个人向往的远方也自然不一样。相比苍凉的大漠和茫茫大西北,甚至是大西南的青藏,我更喜欢温婉的水乡江南多一些。
温柔婉约的水乡和古镇,更能碰触到人内心的柔软。细细的、悠长的古巷,聚拢来的是烟火,摊开便是烟火人间,这里有着诉不完讲不尽的历史故事。
江南的美,不能只在心中,我们需要用脚步去丈量。江南烟雨多凄迷,是不妨碍水乡小镇的闲逸的。江南的每一次行走记忆,也都是湿漉漉的。
江南的小桥流水温柔,江南窄窄的悠长的小巷温柔,江南的桂花香息温柔,江南的晚风温柔,江南的一景一物温柔,我们的内心也该温柔。
告别。大概一周时间没有走出去锻炼,这个早上出去公园,景致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草木开始枯萎。除草的工人用机器正在清理着公园里已凋败和即将凋败的草木,随着“突突”的声响,草木灰飞扬,裸露出了地面。树木也耷拉着叶子,没了以往的精神气,大地上的蒲公英也早已被风吹散了,北方的秋已开始萧瑟。
不经意间又告别了一季,绿色主宰的夏天离我们渐行渐远,夏已老成了秋。我们不仅要告别自然界的四季,人生的四季也在不断地告别。
中年的我们,告别青春年少的自己,同时告别那时读过的书,唱过的歌,做过的梦,写过的字以及爱过的人。告别,有时也是生命里简单、美丽而又必须的过程。也有些告别,想着想着就流泪了。
桂花。秋天是桂花飘香季。在北方的城,是极少见或不见桂花树的,我早前只在文学作品里读到,便生了喜欢。那一年的八月下旬,在成都遇见了桂花,到处是桂花树,高大的树上结满了繁星似的黄色小花,整座城到处都氤氲着桂花的香息。
桂花开得一点也不张扬,是那种含蓄、若即若离的美,它的香息清香悠远,会沁入了你的心,是那种蚀人心魂的香,让你深深沉醉,甚至沉沦。
桂花开得正盛时,它的香气便穿越时空和城市流动了起来,似有似无,若即若离,时隐时现,充满梦幻,与你擦肩而过,你却又无法捕捉到它,让你闻也闻不够,想也想不完。
每年到了秋天,我总会想起成都的桂花飘香,犹如,每年丁香花开时,总会想起戴望舒笔下那个撑着油纸伞,走在雨巷中的江南丁香姑娘。
这个秋天,我写了几篇文章,顺着文章的踪迹,我父亲的学生找到了我,很亲切。这些兄长们都在政府重要部门任职,他们和我聊读书,聊写作,很开心。我想,倘若父亲还在的话,我会告诉他,我寻到了他的学生,他一定会很开心。
父亲的记忆力,超有常人的好,他建国前就参加了工作,教了一辈子的书,名副其实的桃李满天下。他教过的学生,他全部当成了他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一样严厉。到年老时,父亲依然可以唤出这些学生的名,且他们是谁家的孩子、住在哪里,以及当时读书时的每一个细节,后来在哪里工作,他都记得很清楚,常常和我们讲起。
想起我的父亲,思绪又飘回到了很多年前,尘封已久的记忆又被唤起,那些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珍贵记忆,原来都从未走远。
这个秋天,我的心是怅然的,对着镜子照,我鬓角的霜雪又增加了不少。这是生命里有时终须有的雪,孤独地飘在一个人的四季里。
这又是一个秋天,我们谁也留不住时光,只有顺应四时和节气。一季有一季的好,萧瑟的秋风渐起时,我们把萧瑟荒凉暂且搁置一边,多想秋天“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的好吧。
时光流驶,不要让岁月的沧桑蒙了我们的眼睛和心灵。我们时时让爱意和善良充满心扉,时时保有一种天真,一种经历了世事后的天真,一种沧桑流年、千回百转后的天真,让眼神和内心都如泉清澈。
记得那天兄长让我写一个自己的简介,最后一句我写下:最想活成的样子,出走大半生,万里归来,依然是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