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三一)巴山楚水不了情

汉水,如一条玉带自由穿梭于秦巴山脉的崇山峻岭之间,时而汹涌澎湃,时而舒缓错落。千年万年,长流不息。多少梦想在这里铸就,多少往事在这里铭刻。而旬河,便如一个调皮活泼的孩子,嬉笑欢腾,蹦蹦跳跳,纵身跃入母亲的怀抱。他们是奔腾在神州大地的两条玉龙,用甘甜的乳汁养育着两岸千千万万的儿女。

清晨,当温柔的阳光尚未露面,当一轮残月依然挂在天边。这时的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清露如霜,水气氤氲,连同两岸的群山,也都悄然的融为一体。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再过一会,雾气逐渐散去,太阳懒洋洋的从山头伸出了脑袋。两岸开始骚动起来。有婴儿的啼哭,有女子不耐烦的呵斥,偶尔夹杂着几声男人的咳嗽。两边的公路上,车辆已经多了起来,师傅们相互打着招呼,耐心的等待乘客的到来。山坡上,早起的牧羊人已经挥着鞭子,吹起口哨,把一大群羊赶向水草充足的地方。忙忙碌碌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夏日的午后啊,这秦山楚水的风景更是绝妙。   

这时,阳光毫无保留的一泄而下,晃的人耀眼生花。江面波光粼粼如一面明镜,映照两岸的青山碧草,蓝天白云。偶尔有鱼儿钻出水面,调皮的吐个气泡。顿时,荡起一阵涟漪,一圈一圈,由小到大,终至消失不见。清风拂来,水波不兴,又似那烟雨茫茫的江南了。两岸的群山,早已换上了碧绿的新装。桃叶葳蕤,桐叶苍翠,蜂儿嗡嗡,蝶儿翩翩。在那一大片的碧绿之中,突然就冒出一些怒放的不知名的野花,如沉沉夜色里的繁星,开的那么肆无忌惮,生怕错过了这个最后展示自己的季节。心醉情迷之间,突然就想起白居易的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在这里,春和夏的界限也不那么明显了。

这时候的人们大部分是呆在家里乘凉的。但是也有许多人在水边嬉戏。在这清凉的夏日,若是和几个好友,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赏两岸风光,品杯中之酒,实为人间之极乐也。

到了傍晚,这里的风光那又不同了。夕阳斜照,余晖脉脉,霞光满天,流水缠绵。王勃说:渔舟唱晚,响穷澎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这里没有雁,也不会寒,却有那各种各样的鸟儿轻扇双翅,毫不费力的横掠江面,飞去对面那浓密的丛林之中。一阵叽叽喳喳的聒噪之后,慢慢的安静下来。

夜色渐深,花儿睡了,草儿睡了,蝶儿睡了,峰儿也睡了。两岸的屋子里,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火,成了夜色中最靓丽的风景。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都回来了,开始享受家庭的温暖。一切都静了,唯有那江水滚滚东流,奔腾不息。不禁感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一年也就这样过去了。这山,始终巍娥,这水,依然长流。可是两岸的人啊,是换了一拨又一拨。江山如此多娇,要我拿什么拥抱,拿什么挽留。今日看风景的人是我,他年看风景的人又是谁呢。最后的最后,也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如果有一天,你把风景都看透,再无所恋。那么,你就来这里看看吧。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都市的喧噪繁华,想寻找一方心灵的净土。那么,你就来这里走走吧。

如果有一天,你已到来,而我未去。那么,就让我们共同用最美好的卡片记住这山山水水,把这一切,都永远的留在梦中吧。

张远超写于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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