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抱着孩子赤脚狂奔的午后,我记了好多年
刷到一条短视频,看得鼻尖发酸。
视频里,交警骑着摩托开道,一路鸣笛护送一辆白色轿车疾驰。车里,有个正在抽搐的孩子。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到十分钟。看着镜头里家属焦灼又感激的模样,我的记忆突然被拽回好些年前,那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午后。
那年女儿刚满两岁,我带着她和母亲去医院复查。候诊区里人来人往,我正抬头看着叫号屏幕,身旁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我猛地低头,整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她小小的身子直直地绷着,四肢僵硬得像块小木板,小脸紫得像茄子,嘴角还往外溢着白沫,嘴唇更是青得吓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手脚瞬间软得像棉花。母亲身上还有手术留下的刀伤,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颤巍巍地帮我扶着孩子。我当时穿着高跟鞋,慌乱中顾不上多想,一把甩掉鞋子塞进母亲手里,赤脚抱着孩子就往儿科的方向疯跑。
医院的走廊岔路那么多,我根本分不清急救室在哪,只能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嘴里一遍遍喊着“救命”。绝望的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护士快步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往急救室的方向冲。
急救室的灯亮得晃眼,医生围着孩子忙碌,一根根管子插进她小小的身体,一项项检查接连进行。我瘫坐在门外的地上,手麻得握不住东西,腿软得站不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后来在她三岁多的时候,一个飘写大雪的夜里,她又第二次犯了惊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夜色浓得化不开,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司机师傅踩着油门在雪地里疯狂行驶。还好那一次她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到了医院输了液,医生做了点简单的急救,她就慢慢缓了过来。
从那以后,孩子每次发烧,都成了我的劫难。我整夜整夜地守着,24小时不敢合眼,困到极致就站起来靠着墙,就算不小心眯过去,也会被噩梦惊醒。
这些年孩子渐渐长大,可每次她发烧,我还是不敢深度睡眠,总是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遍遍看她安稳的睡颜。
有一次她发烧没退,我怕耽误课程,狠下心把她送到学校。可我终究还是放不下,没敢回家,就坐在校门口的车里等了一整天。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生怕错过老师打来的任何一个电话。
为人父母,大抵都是这样吧。孩子的一场病痛,足以让我们慌了手脚乱了心神,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夜,不过是想护着怀里的宝贝,岁岁平安,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