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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座城市，它终究
和我保持距离，我无法到达
也无法远离，当然
我也没有移步。那里三百六十五天
都是春季，偶尔多出来的一天
会落一整天的毛毛雨。那里有泥土、野草、
小花、老树，就是没有
僵硬的钢筋水泥。那里的风
让人舒服，那里的空气格外
顺心，那里的水
能通畅一切忧郁。当然那里也住着
一大群居民，在瓦房中
在木屋里。杀人狂来来去去，老人和婴儿
不断死去，血鲜艳过了
红布。小偷随心所欲，不光偷钱
也偷衣服裤子以及各类家具。群欢事件
随时发生随时终止，伤口和嗷叫
是不灭的证据，这些人
享受着失去控制。家庭暴力
几乎和每个家庭有关系，从刚入夜
延伸到朝阳升起，撞击声抡掴声漫骂声
震颤大地。自杀谋杀意外死亡
每个星期都形成新的故事，下一个星期
又成为陈年往事。匕首、钢管、砍刀、铁棒是
人人随身必备的武器。那里没有狗
没有猫没有奴隶，那里
有自在有生活有创意，我却终究
和它保持着距离。我想到达
却不敢到达，我想远离
却不敢远离，只在冷风中安静地
向那个城市望去，仿佛
自顾自地整理一段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