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悲观者永远都对,乐观者永远向前。
最近两天,天气忽然冷了很多,可能是离清明近了的原因吧。我有时也搞不清为什么清明前后总是下雨,而这似乎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要不然怎么会留下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呢。
世人总是喜欢编织一些美好的东西,这或许和原本就有些苦的人间有关。我们总得相信美好,才能更好地开始或者继续往前走着。还是那句有些不要脸的话,生命本来没有意义,我来到了这个人间才给了生命意义。
昨天回家晚了些,路上一直听郑少秋。关于秋官这个人的流言蜚语似乎一直没断过,但我对这些流言蜚语都不太在意。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世间没办法说清楚的东西,再者,我一种地的人,连他本来面目也没有见过,又如何能够对此品头论足呢。
倒是他的歌《笑看风云》我喜欢了很多年。喜欢这歌并不意味着,我也得如同歌名一般,得笑看风云,得对着大千世界指点江山。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每天能吃多少饭是清楚的,顶多来说,能把老家房前屋后的花养好,果树养到结果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或者说,已经是厉害了个去。
我喜欢这首歌的最大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歌的旋律,又或者说是一种时常能在歌里找到的心境,比如当我走在故乡的原始森林里,比如当我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时,比如当我行走在早晨的田野上……所以有时我会觉得这是一首特别神奇的歌,甚至当我在开着车无边无际地跑,或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时,也能从这首歌里听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时甚至在歌的前奏一响起,就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感觉。
记得某年在老家的村口,有一晚夕阳洒满了故乡,风吹动着漫山遍野,远处村庄的狗叫声从峡谷里传过来,我站在村口,心里就想到了《笑看风云》,那时就觉得这样的场景与歌的前奏是一样的。但我终究还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如今甚至都不想再往外跑了,就天天躲在故乡,编几个箩筐,种几朵花,养一匹马,再种点包谷洋芋蚕豆青菜……也挺好。很多时候我总会给一事无成的自己找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地过得自在些。
天地间其实没什么大人物小人物的,我们都是过客。
不过,我倒是常常会感慨,我感慨那些给山起名字的人。我曾无数次留意过山的名字,甚至许多次到远方,我都会问问当地人,那座山有没有名字呢。这世间有那么多山,但与我想的一样,只要是我问过的,每一座山都有它的名字。可是你别忘了,每一座山的名字都是人给起的,我们先别管给山起名字的人是不是已经不在。

今年和去年一样,年后到现在故乡还是一滴雨都没有下,这对明前茶来说其实是件挺糟糕的事,产量也会少得很多,但没有办法,只能任其自然了。
我想让树在它应该发芽的时候发芽,让叶子在它应该长的时候长,没必要去干预。
昨天家里来电话,说摘了点银针,是最早发的一批,极少的量,如果不先摘下来,等别的茶芽长出来,它就已经老了。这不得不摘的茶我并不反对,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对许多形成的一种叫“风气”的东西产生了反感。许多人把茶摘下来就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喝了今年什么山第一泡春茶,对这样的事我如今也懒得看了。许多改变不了的事,我只能说服本来就不争气的自己远离它们。我有时想,也可能是自己心生嫉妒,这看着落日就想骑马的东西。
但我却还是有所期待的。我希望老天能落几滴雨,就落到我那一小片银针的地里就好,让茶噼里啪啦地长,噼里啪啦地发,然后我们就噼里啪啦地摘。但这也只是期望而已。如果老天愣是不下雨,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还会用银针来做我的浮生一叶。喝浮生一叶,继续笑看风云。
银针性温,其实没办法去笑看风云,但我却又觉得它就有这种特质,像是一叶汇入大海的轻舟,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漂浮着,看似毫无目的,却有它自己的方向。等夜晚来临,月光洒满海面的时候,在那幽深的海面上,浮生一叶反射的可能就是最洁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