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你好,我叫顾蔓。你是陈春晓?”
“对,暗度陈仓的陈,春晓的春晓。”
“暗度陈仓?很少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姓,这不是个好词啊。”
“不是好词,所以,我也不是个好人啊。”
顾蔓看着眼前仅比她小了几岁的女孩,一双腿不安分的在桌子底下晃晃荡荡。
“再过几天应该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了吧。”顾蔓问道。
“是吧,大概......还有五六天?我也不是很记得我的生日,阴历阳历什么的换算很麻烦的,所以我每年自己和朋友过的都是同一个生日。”
“对,11月11日那个。”
“正好是光棍节啊。”
“是啊,出生在光棍节,知道这个节日之后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打光棍呢。”
陈春晓嘻嘻地笑着。
顾蔓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不断地敲打,一边继续问。
“你有过男朋友,对吧?”
“嗯,对,程耀辉,我的学长。”
“是初恋?”
“对,是初恋。”
顾蔓又抬头看了一眼陈春晓,陈春晓生的不难看,可以说是生的好看了,仅仅是她那雪白的皮肤,就甩了那些普通的女孩好几条街了,加上她嘻嘻哈哈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大学才谈恋爱的安分的小姑娘。
像是看出了顾蔓的疑惑,陈春晓捏着染成亚麻色不久的头发问:“怎么?不相信?”
“不是......”顾蔓犹疑了,“你和程耀辉,是怎么认识的?”
“啊,我和他是同个部门的,你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了多少,应该知道吧,cosplay。”
“嗯。”
“我们那时候都在学校的cosplay社团,社团招新的时候他cos了阴阳师里的安倍晴明,我就入了社团,之后渐渐地就认识了。”
“渐渐地?”
“怎么说呢,从一开始我就看上他了,程耀辉是哪哪儿都不好——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但是,他长得好啊,跟脑残言情小说里那种独一无二的帅哥的长相——虽然我也还是不喜欢他的名字。对他有意思的我当然时不时地问问他这,问问他那,假装请他帮忙,又假装请他吃饭。他也很受用,那一阵算是......暧昧期吧,之后他就和我表白了,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和好多个女生同时交往的?”
“这个事情吧,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一点,但是那时候哪管得了这么多啊,我喜欢这个人,那这个人就是天下第一好的,谁说的话我都听不进去——我室友那时候还劝我,说程耀辉花心的很,我偏不信。”
“那你是怎么发现......”
“其实吧,恋爱中的女生也不是傻子,虽然脑子一热在一起了,但是吧,他有时候,总是用含糊不清的理由避着我,手机也设了密码,不让我看,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不正常来吧。
然后有一天我偷看了他的手机,好家伙,背着我微信上和好多个女生发早安晚安的——都跟我一样,被那张好看的脸骗了......”
“所以你划花了他的脸?”顾蔓不等陈春晓说完,就急急地问,手上一直敲打的键盘也没有停下。
“对啊。”陈春晓睁着她瞳孔占了大部分眼白的眼睛,那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那为什么要缝上他的嘴?”
“好多女孩,连带我,都是被他那张甜言蜜语的嘴给骗了的,我为什么不能缝上?
我那时候看他的微信,可不光看到了他和其他女生互发的早安晚安,还有他对其他女生说的那些肉麻的要死的话,什么‘你是照亮我黑夜中前行路途的唯一的月亮’,‘你是我生命中永恒且唯一的光’什么的,咦!想起来就全身起鸡皮疙瘩——那话他对我也说过呢。”陈春晓感觉往事历历在目,那种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感觉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Chapter 2
顾蔓停下了手指的敲击,此时的陈春晓脸上满是不屑的厌恶。
“所以你连带着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剁掉了?”
“小姐姐你真聪明。”
顾蔓被陈春晓这一声小姐姐叫的手足无措。
“但是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带走一个一米八以上成年男子?”
“警察不是在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发现的程耀辉嘛——其实很简单,在他书里夹张纸条,约他晚上在小树林里见面,我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当然会去了。”
“那那张纸条,最后是你拿走了?”顾蔓又问。
“是啊,不然警察很快就会发现是我干的――小姐姐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连纸条这种小东西都这么关注。”
陈春晓眉眼是笑着的,原本就有些上翘的眼角此时更是像只狐狸似的看着她。
咽了咽干涸的喉咙,顾蔓说道:“推理小说看多了,就不知不觉的开始注意这些东西了。”
“啊~小姐姐也看推理小说啊,那我们算是有共同爱好了。”陈春晓很开心,能碰到和她有同样爱好的人,但是像是看出了顾蔓脸上稍稍显露出来的焦灼,她又转了话题:“扯远了扯远了。刚刚说道我怎么杀了程耀辉是吧。小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树林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我没搬尸体。
那天我就藏在一颗树后面,巧了,正好就在他身后,只要用乙醚沾湿的纱布捂住他的口鼻,让他失了力气,再用那把尖利的刀随意哗啦一下脖子——割破大动脉之后血会马上飙出来,但是人不会马上死,双手捂着喉咙,防止血继续流出,大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嘴,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我——大概到最后都没办法相信是我杀了他。”
“刀是哪里来的?”
“啊,刀啊,原先买野外求生的折叠刀。”
“你划了他的脸,又缝了他的嘴,又剁了他的手指,应该花了很长时间的吧。”
“是啊,我之前就已经踩好了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破旧的木屋,大概是以前守林人的,破破烂烂,满是灰尘,很久没人住了,正好。”
“……你不害怕吗?”顾蔓的双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害怕?害怕什么?你说杀人这件事吗?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啊,程耀辉这种人渣——你大概知道了吧,他不止花心那么简单,他还有奇怪的癖好——喜欢在他租的房间里和一些女孩儿干些过于不可描述的事情,然后又录下来,女孩子都是傻乎乎的,脸皮薄,被拍了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敢说,怕他把录像散播出去。”
“这么一说,你倒是,还算为民除害了?”
“我没那么高尚,我就只是个杀人犯。”
“……”顾蔓被陈春晓的话噎住了,但是猛然间又想起哪里不对,有开口道:“……但是那天——应该是19号,你有室友可以证明你说你在小树林的那个时间,和她在一起,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之前就伪装的不在场证明——那天是周末,我的室友除了她都回家了。她很少回家,一放假就窝在寝室没日没夜地看脑残剧——我把寝室所有能看到时间的,都调慢了两个小时,所以等我杀完人到寝室已经十点多,她却还以为只是八点多——法医应该也鉴定出来了,程耀辉的死亡时间是八点到十点之间吧。”
陈春晓嘻嘻地笑着,顾蔓攥紧了手指,她觉得这笑容有点碍眼了。
Chapter 3
关禾透过单面玻璃看着审讯室内的陈春晓和顾蔓,习惯性地咬着指甲。
陈春晓是在前一阵抓住的,那时的他带着手下的一帮人,明晃晃的手电筒在雨中照着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
那个人转了过来——因为穿着硕大的雨衣,还兜着巨大的兜帽,关禾和手下的人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的到她手上顺着刀刃滴下的血,和兜帽之下露出的那一抹笑。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春晓就是在那个雨夜束手就擒。
“小姐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陈春晓又问道。
关禾看着陈春晓的嘴巴一张一合,在顾蔓这个报社的记者来之前,她可是除了承认是凶手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在顾蔓来了之后,却又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程耀辉案的时间和细节,都对的上。
“真的是你杀的吗?”顾蔓又问。
“是啊,难不成是姐姐你杀的吗?”陈春晓问道。
顾蔓不喜欢陈春晓的眼神,那种在她眼里就像你被剥了个干净浑身赤裸地放在她面前的被审视的眼神,那种确定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的眼神。
陈春晓刚刚说的那句话加上她那个笃定的眼神,让她心头一震,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镇定下来。
“程耀辉这茬算是过去了吧?小姐姐?”陈春晓开口,把顾蔓的思维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嗯……”
“希望顾蔓小姐姐写报道的时候不要把我写成一个因爱生恨杀了男朋友的低级杀人者哦。”
关禾在控调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因爱生恨的低级杀人者?若是她只杀了一个程耀辉,那这个头衔就非她莫属了,可是为什么之后还有那么多的案子和她有关,照理来说,那些受害人还和她没有日常接触。
关禾看着桌案上的卷宗,有些头疼。
Chapter 4
陈春晓的卷宗上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大部分中国的学生一样,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高中,再从高中到大学,安安分分地学习,连一个小过都没有记过;父母也是和和睦睦,不存在父母不和对她产生影响的状况;身边的朋友也说她活泼开朗,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也没有受过霸凌。
明明一点都不像是会突然做出这种事的人。
关禾看着桌子上的满满一纸箱的案卷,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纸箱上标注着:淮建连环杀人案。
“杀了程耀辉之后,你又杀了,何桓?”顾蔓有问道。“据我所知,你和他不认识。”
“我和他是不认识——他是我们小区里一个孩子的老师。”
“孩子的老师?”
“对,那个孩子可爱的很,很招人喜欢。小区里不是有那种小型的游乐园吗,我就有事没事去看看,孩子在不在,在的话会给她随身带着的零食,所以我们两个也慢慢熟络了。
那个孩子才十一二岁,很喜欢笑,笑起来跟眼睛里有星星似的,我特别喜欢。
可是从某一天开始,这个女孩子突然就不爱笑了——原来明媚的表情也整天看起来惶惶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问了她也不说,他来游乐园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下楼买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一辆车送她回来了——她爸妈的车一辆是香槟色的,一辆是黑色的,而那辆车,是白色的——我从来没有见过白色的车接送她。
所以我就走到她身边——她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就像……肚子难受一样夹着腿,我去问她,她满脸都是泪。”
顾蔓看着眼前刚刚还笑嘻嘻的陈春晓,她脸上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地变的游离,恍惚。
然后粲然一笑:“小姐姐,你大概猜到她发生了什么吧。”
顾蔓虽然很不想承认她想到的最坏的事情,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问她爸爸妈妈知不知道,她说,爸爸妈妈正在闹离婚,平时不怎么管她了,上次和妈妈说了之后,也被攥着胳膊说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找别人专找她,还不是自己骚,还对她说,说出去,就打断她的腿。你看,她爸妈都不帮她。”
顾蔓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种残忍的事情发生在孩子身上,让她如鲠在喉。
“我用幼童照片诱导他的时候,这个被那么多人称之为老师的人,却露出了那么令人恶心的嘴脸——当然,他在看到原来的幼童变成一个成年女子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特别是看到我手里的刀子的时候。
可是那在城北垃圾场附近,很少人会去那里的。他一开始想要反抗,想要勒我的脖子,却被我躲过了,他倒地之后还想跑,我就一刀划开了他的脚踝——他的脚踝细细的,刀子一划,跟腱就断裂了,我还不知道,人的脚上,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涌出来,他还在一边叫骂,哈哈哈哈哈哈哈!”
Chapter 5
陈春晓笑的太过用力,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顾蔓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知道吗,何桓那天还道貌岸然地穿了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你懂的吧,衣冠禽兽这个词,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他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他一起跌进了垃圾场肮脏的泥土里,浑身都是脏污,但是呢,他本来就是脏的。
他的脚腿脚站不起来,双手就使劲地往前扒拉,原本干干净净的手指甲里,也浸满了黑色的泥污。
不能跑,却眼看着身后有个提着刀的人,这种感觉,应该很绝望吧。
就像那些小女孩,不能跑,眼前却有个卖弄职权在她们面前脱裤子的人,那得多绝望啊。
所以我不仅切了他的跟腱,我还断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掉了他的手指。
和黎耀辉一样。”
顾蔓想象着那个画面:白色沾泥的衬衫,黑色的泥土,和红色的断指。
“呕!”
顾蔓终于是忍不住了,干呕着蹲下了身。
但是没吃早饭,怎么呕都呕不出东西来。
“姐姐不要想象那个画面啦,会很难受的。”陈春晓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她,顺手还递给了顾蔓桌子上的一杯清水。
关禾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陈春晓,怎么看,那神态和举动,都是个正常的少女的模样。
顾蔓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又问道:“那最后,何桓的尸体,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何桓的尸体?我想想啊。”陈春晓双目无焦点地望向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我想起来了,我没弄死他,我把他的他的同类——垃圾绑在一起了,那堆垃圾山,应该是第二天要烧掉的吧。
何桓失血过多的话,能撑多久呢?焚烧垃圾是用挖掘机运输的,你说他会不会幸运地被挖掘机的技工发现,救了下来呢……
啊,不对,你刚刚问我尸体在哪里,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那么他应该和垃圾一起灰飞烟灭了吧——他也不算完全没有贡献,至少身体被烧成灰的那一刻,他还为这个运行着的庞大城市增加了一分电力不是。”
陈春晓又咧着嘴笑了。
……
和陈春晓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中午12点,12点之后,为了让两个人都能进食休息,设置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但是原本饥肠辘辘的顾蔓看到了眼前的食物,却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顾蔓扒拉着眼前的饭菜,却感觉眼前有一团阴影投射了下来。
Chapter 6
关禾坐到了顾蔓的面前,看着她无意识地扒拉着眼前的饭,然后像是发现了他这个阴影想要寻个究竟一样抬起了头。
“我不懂陈春晓为什么单单找你过来。”关禾顿了一顿,“明明你只是众多的受害人之一。”
“......”
顾蔓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发现,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我是顾枝的姐姐。”
顾枝是顾蔓唯一的妹妹,差了四岁,还在读大学,和陈春晓是同个学校的,比她大一届,正正好,和黎耀辉一个班级。
所以在黎耀辉祸害别的小姑娘的同时,顾枝这个从小被宠着的不谙世事小姑娘也被他玩弄了。
顾枝不懂得该怎么处理,更不敢告诉身边的人,更别说和家里人说了。
一个人长时间地憋着一件事情,会渐渐地被逼疯。
所以顾枝疯了,她可以毫无痛觉似的拿起锋利的水果刀就往自己的胳膊上割。
等到顾蔓发现的时候,顾枝原先白皙平滑的胳膊上已经多出了十几道痊愈的,没有痊愈的疤痕,狰狞地告诉着她,她的妹妹确实疯了。
可是她不知道顾枝到底怎么了——顾枝已经开始拒绝对任何人说话了。
最终顾枝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她好不容易摸到点黎耀辉的线索的时候,却发现了新闻上播出的山上发现的那具尸体——黎耀辉的尸体。
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早一步死在了别人手上,她是该谢谢她吗?
那个杀了人穿着囚服却还是巧笑倩兮的少女。
“好奇怪,这个女孩子明明和我妹妹差不多大。”顾蔓开口,“可是她却杀了那么多的人。”
“原以为她就是随机杀人,可是现在的第一个死者,黎耀辉,涉嫌强奸和传播黄色影碟,第二个死者何桓,涉嫌猥亵幼童;第三个死者田秋萍,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第四个死者谭建民,涉嫌毒品买卖......”
顾蔓听到从关禾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话:“这些人......都是......”
关禾呼出了一口郁结在喉咙的烟,白茫茫的烟雾散开:“她这是在法外制裁啊。”
所有的受害者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加害者,而所有的被害者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砍了手指。
Chapter 7
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之后,顾蔓又做到了陈春晓的对面。
陈春晓还是很有礼貌地朝着顾蔓笑,“姐姐还想知道什么吗?那个田秋萍吗,还是谭建明,或者是祝子朗?”
“我知道顾蔓想着那些人都是你杀的......”顾蔓顿了顿,“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坏人不应该被处罚的吗?”顾蔓的话音刚落,陈春晓就接了上去。
坏人不应该被处罚的吗?
真像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
“贩卖儿童、贩卖毒品,还有贩卖枪支,都是违法的吧,那他们都是坏人吧,为什么不能杀呢?”
“就算他们做了违法的事,也应该交由警察和法律去管......”
“警察和法律?姐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杀的那么多人里,有几个是被警察查出来的?又有几个是一直暗中躲藏从未被发现的?”
陈春晓一只脚支着地,把椅子翘了起来,整个人在不稳地椅子上晃晃荡荡,不屑地望着单面玻璃,她清楚地知道玻璃后面那些警察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所以她也回瞪了一眼过去。
倒是把一直静静观察着里面动静的关禾吓了一跳。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警察挂了刚接听的电话开口道:“老大,说是城北那边又发现了新的尸体,也是断了手指,手法......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什么?尸体大致是什么时候死亡的有检测出来吗?”关禾着急的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法医那边也还没有到。老大,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关禾迅速的站起身,又迟疑地看了一眼被监视的陈春晓,如果是在陈春晓被抓期间死的人,那究竟是陈春晓说谎,还是......模仿犯......
Chapter 8
现场一片狼藉,因为是在居民区,关禾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的。
关禾弯着腰从警戒线下面通过,进了案发现场。
受害人就倒在客厅,因为手指和脖子处的伤口而流出了大量的血,把客厅的大半地面都快染红了。
在尸体旁边的法医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开口:“死者手指被尽数截断,失血过多,但是只是远原因是脖子大动脉上的一刀,和之前的案件一样。只是......”
女法医又低下头查看了死者脖颈处的伤口,虽然和前几次案子的伤口相差无几,但总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不协调。
“只是什么?”关禾皱着眉头问道。
“只是这次的伤口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之前的凶手应该是左撇子,伤口右边深,左边浅,而这次的伤口左边深,右边浅。不出意外是个右撇子,结合之前的情况看,不排除有两个凶手的可能性。”
关禾听完法医的话,就陷入了回忆中,最最开始,陈春晓就是他抓获的,也是他审问的。
那天的雨夜里,陈春晓拿刀的手......是左手。
审问的时候拿杯子的手......也是左手。
毋庸置疑,陈春晓是个左撇子,那么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案件和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个模仿犯了。
勘察完现场,搜集完资料之后的关禾又回到了警局。
此时的顾蔓已经走了,关禾又提了陈春晓出来。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陈春晓,自己开口了。
“关队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又出了新的案子?”陈春晓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你怎么知道又出了新的案子?”
“我只不过是随便猜猜的,难道真的被我猜中了?”陈春晓一脸得意的假装惊恐。
关禾看着眼前这个反应略显浮夸的凶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手法和之前你地杀人手法一模一样,你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关队长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陈春晓夸张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在关禾的耳朵里格外地刺耳:“没有就算了!”
关禾迅速地起身,想要走出审讯室,但是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等一下,关队长。”
陈春晓也站了起来:“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到你们哦,毕竟,只有同类才能认出同类。”
陈春晓的嘴边,是狡黠又自信的笑。
刘廷宇搬着一袋10公斤重的大米上了5楼,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市内连环杀人案的最新消息:在连环杀人嫌疑犯陈某某被拘留期间,又发生了新的案件,那么究竟陈某某是清白的呢,还是丧心病狂的模仿犯呢?
新闻视频是嫌疑犯陈某某穿着便服铐着手铐被移监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反省的样子,倒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明星一样,微笑地面对着镜头。
刘廷宇瞟了一眼屏幕上的陈春晓,嘴巴里吐出两个字:“疯子。”
少女犯 END
第二卷: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