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双魂融合
华夏版图东隅,长江奔涌着千万里的磅礴,在此处与东海相拥,孕育出沪申这颗璀璨的明珠。
作为华夏四大直辖市之一,它以“沪”为脉、以“申”为名,左手挽着茳苏的温婉,右手携着浙城的灵秀,襟江带海的地势,让它从百年前的滩涂商埠,生长为如今长江三角洲无可替代的核心。
白日里的沪申,是流动的钢铁与光影的交响。
黄浦江面上,万吨巨轮鸣笛驶过,甲板上的集装箱承载着全球贸易的脉动,陆家嘴的摩天集群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写字楼里敲击键盘的声响与街头车流的引擎声交织,汇成经济高速运转的节拍。
南京东路步行街上,游客摩肩接踵,老字号商铺的吆喝与国际品牌的橱窗相映成趣,豫园九曲桥畔,青瓦朱栏间飘着小笼包的香气,孩童手中的糖画转着甜蜜的弧度,传统与现代在此无缝交融。
当暮色降临,沪申便换上灯红酒绿的盛装。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亮起暖黄的灯光,将百年风云镌刻在砖石之上,江对面的东方明珠塔则以流光溢彩的灯影,勾勒出未来的轮廓,游船在江面划过,溅起的水花倒映着两岸的璀璨。
新天地的石库门里,爵士乐从玻璃窗溢出,年轻男女端着酒杯谈笑风生,衡山路的梧桐树下,霓虹招牌闪烁,咖啡馆与酒吧的灯光交织出温柔的夜。
哪怕是深夜的街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暖光、书店的灯火、夜宵摊升腾的热气,依然让这座城充满生机,仿佛永不停歇的心脏,跳动着繁荣与活力的脉搏。
沪申的璀璨灯火,并非凭空点亮,黄浦江畔的繁华盛景,皆由千万个平凡身影一砖一瓦筑就。
而叶逍亦是这万千平凡人里的其中一个,二十一岁的他,已经在沪申市生活了四年。
沪申的晨光漫过老弄堂的屋檐时,叶逍已骑着二手电动车穿梭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车筐里放着刚从批发市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买来的新鲜水果,车座后绑着的泡沫箱还留着昨夜兼职送外卖的油污。
二十一岁的年纪,本该是在沪申大学的教室里,捧着书本讨论专业课题的时光,可他的校园生涯,早在三年前那个飘着冷雨的冬日,戛然而止。
四年前,他背着双肩包从老家来到沪申,录取通知书上的名校校名,曾是全家人的骄傲。
第一学期的他,泡在图书馆查资料,跟着社团跑调研,连专业课老师都夸他“有灵气”。
可这份顺遂,在期末时被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击碎——有人偷偷将作弊纸条塞进他的课本,又在考试时“恰好”被监考老师发现。
紧接着,他的课程论文被恶意篡改,查重率飙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尽管他反复辩解,拿出自己写稿的草稿、与同学讨论的记录,却始终没人相信。
而且原本和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本应是他最强有力的证人,结果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学校的处分通知下来那天,他站在行政楼前,看着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沪申的冬天,比老家的寒风更刺骨。
被迫退学后,他没敢告诉父母真相,只谎称“勤工俭学”,还有学校发放的奖学金足够学费与开支,不再让父母为他操心,而留在了这座曾承载他梦想的城市。
最初的日子,他在餐馆洗过碗,在工地搬过砖,住过每月三百块的群租房,连吃一周的泡面是常事。
后来攒了点钱,才从“那一声声总裁请回家的”手中租下弄堂里一间十平米的阁楼,白天摆摊卖水果,晚上骑着电动车跑外卖,直到凌晨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有时路过曾经的大学校门,看着里面青春洋溢的学生,他会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车把,指尖泛白——那曾是他触手可及的未来,如今却成了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遗憾。
这日如往常一样,暮色将沪申的街道染成暖橙色,叶逍骑着他那辆刹车有些迟钝的小电驴,载着最后一单外卖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保温箱里是一份加了双份辣的小龙虾盖饭,订单备注写着“麻烦尽快,孩子饿了”,他看了眼手机,距离超时还有二十分钟,心里盘算着送完这单,今天早点下班,就能回到阁楼泡碗面,把没看完的自考专业课视频补上。
沪申的晚高峰正浓,车流在柏油路上织成缓慢流动的光河。
叶逍骑着那辆早该检修的小电驴,小心翼翼地在车流缝隙里穿行,保温箱里的小龙虾盖饭散发着隐约的香气,他时不时低头看眼手机——距离超时还有十八分钟,送完这单,阁楼里温热的泡面和自考视频正等着他。
行至大学城附近的十字路口,绿灯刚亮起,他刚要加速穿过斑马线,一辆银灰色跑车突然从右侧岔路冲出,引擎的轰鸣声刺破暮色。
叶逍瞳孔骤缩,猛地攥紧车把想避让,可迟钝的刹车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连人带车被跑车狠狠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路沿上。
小电驴的零件散落一地,保温箱摔开,红油浸透的米饭和小龙虾撒了满路。围在路边等红灯的人群瞬间涌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
“出车祸了……”
“天呐!撞得也太狠了!”
“快打120!”
“那跑车怎么开的,完全不看路!”
“怎么能怪跑车,是那个外卖仔,是伊自家不看路呀……”
议论声中,叶逍趴在地上,浑身像被拆了架般疼,嘴角溢出鲜血。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面晃晃悠悠起身,额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却有些涣散地扫过满地狼藉。
然后又看到了开始冒白烟的跑车,用尽力气呼喊道:“别管我,车,车里,还有人,快救人……”
周围的人见他这样还能站起来,都吓了一大跳,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小伙子,你别乱动,等医生来!”
“哦!卖狗的!他的头……”
“小兄弟,别动,你别动,你先坐下……”
可叶逍像是没听见,挣扎着抬手想要指引众人去救跑车里的人,然而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缓缓倒下,在倒下的瞬间,他目光看到了地上沾了灰的订单小票。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是执着地喃喃着:“完了……单子也要超时了……”
话音刚落,眼前的光影骤然扭曲,他晃了晃,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忽然响起一声低吼,“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随后病床上的叶逍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雷劫撕裂苍穹的骇人光影。
胸腔里的心脏像被仙力催动般突突狂跳,额角瞬间沁出豆粒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套。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浑身肌肉因极致的戒备而绷紧,手不自觉地往虚空一握——那里本该是他渡劫时紧握的“斩尘仙剑”,此刻却只抓了满手空气。
叶逍心中一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米白色的墙面、悬挂的输液架、窗边柔软的沙发……每一样都陌生得刺眼,完全没有仙劫现场的焦土与雷光。
他眼中满是疑惑,心中警惕不减,原本叶逍正在渡劫,在那九天之上,紫电狂舞,他以千年修为硬抗九九八十一重仙劫,眼看最后一道劫雷即将溃散,只差一步便能褪去凡胎、逍遥天地,与日月同辉。
可下一刻,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闯入他的雷劫之中,对他发动了偷袭,紧接着他就出现在了这个陌生地方。
“女帝、冥皇、六道,给本帝滚出来,想以阵法幻境阻拦本帝证道吗?你们打错算盘了!”
可惜没人回答他,只有一股剧烈的眩晕袭来,雷劫的轰鸣声被一串“嘀嗒”声取代,他闭眼再睁眼,却任然是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密室”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仙力流转的莹白光泽,只有几道细小的划伤,手背上还扎着一根透明的细管,管里的液体正缓缓滴落。
身上的战衣仙袍变成了宽松的白色织物,触感柔软却毫无灵力。
“我的修为,这不是幻境……”他尝试运转仙元,丹田处却空空如也,只有一阵微弱的胀痛,“怎么会这样?”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鸣笛声,叶逍猛地转头看向玻璃,细雨中沪申的霓虹闪烁,那光怪陆离的景象,既不是仙界的琼楼玉宇,也不是凡间的寻常村镇,让他越发茫然:“这等奇异景象,若不是幻境,那我……究竟在何处?”
“谁?谁在本帝身体里,给本帝滚出来!”
叶逍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色,他感受到体内不止一道神魂。
曾为神帝的他,执掌万灵生死,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躯壳竟会被其他神魂占据——尤其是在修为尽失、身陷诡异之地的此刻,这无异于将刀柄亲手递到敌人手中。
可话音未落,一股汹涌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脑海,没有丝毫预兆,也没有半分排斥。
画面碎片在眼前飞速闪过,狭窄却整洁的阁楼里,少年对着电脑屏幕看自考课程到深夜,暴雨天里,骑着小电驴在车流中穿梭,只为不让外卖超时,路过大学校门时,攥紧车把、眼底藏着遗憾的侧脸……还有“地球”“沪申市”“外卖小哥”等等等等,这些陌生却又瞬间变得熟悉的词汇,像烙印般刻进他的意识。
他捂着头,闷哼一声,额角的汗珠再次滚落。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两道神魂正在飞速交融,一边是叱咤九天、渡劫成仙的神帝过往,紫电仙雷、仙剑斩尘的画面还带着灼热的灵力余。
另一边是凡间少年在沪申挣扎求生的日常,泡面的香气、电动车的轰鸣、客户的催促声,都真实得仿佛他亲身经历。
“原来……不是神魂入侵。”
良久,叶逍缓缓放下手,眼神从最初的警惕、痛苦,渐渐转为复杂的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既握过通天仙剑,也拎过装着外卖的保温箱,这具身体,既承受过九重仙劫的洗礼,也经历过被跑车撞倒的疼痛。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汽车鸣笛声再次传来,叶逍的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是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
他低声喃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恍惚:“地球……沪申……外卖小哥……”两个身份的记忆还在不断融合,让他分不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陨落的神帝,还是挣扎求生的凡人。
““我们”重生了……”
过了好一会,叶逍才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的温热,不再是神帝躯壳那般带着仙泽的冰凉,而是属于凡人的、鲜活的温度。
两个身份的记忆还在脑海里轻轻交织,没有冲突,反倒像两缕丝线,慢慢拧成了一股——神帝的骄傲与孤高,藏在了外卖小哥的隐忍与坚韧之下,凡人的烟火气,也悄悄漫进了曾只容仙力流转的灵魂深处。
窗外的霓虹忽明忽暗,叶逍指尖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一段压抑在最深处的记忆突然冲破融合的壁垒,清晰地撞进脑海——那是“叶逍”被退学的前一晚,在学校小树林里的场景。
昏黄的路灯下,曾经称兄道弟的学长赵磊,正攥着他的课程论文副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叶逍,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抢了我保研的名额?这论文一改,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当时的“叶逍”又惊又怒,想夺回论文,却被赵磊推得一个踉跄。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竟是他的青梅竹马苏晴,她手里攥着一张作弊纸条,眼神躲闪却带着决绝:“叶逍,我……我已经跟赵磊在一起了,他能给我更好的未来,你就……认了吧。”
那段记忆里的绝望与痛苦,此刻清晰地烙在叶逍的神魂里。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掠过属于神帝的冷厉——昔日在仙界,虽有仙魔之争、权力博弈,却从未有过这般当面称友、背后捅刀的卑劣行径。
万仙朝拜的荣光之下,是实力为尊的坦荡,哪像这凡间,竟用如此阴私手段毁掉一个人的前程?
“赵磊……苏晴。”叶逍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了“叶逍”当年的软弱,只剩彻骨的寒意。
他想起记忆里,“叶逍”退学后躲在出租屋里,看着苏晴朋友圈里与赵磊的合照,默默删掉所有联系方式的场景,想起“叶逍”每次路过学校,都会绕着走,生怕再遇到那对曾经最亲近的人。
这些藏在“狼狈”日常下的执念伤口,此刻被神帝的骄傲与怒火狠狠揭开。
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缓缓滴落,叶逍靠在床头,眼神却已变得锐利如刀。
“你这……不对,“我”在地球这二十几年,活的竟然如此狼狈。”
叶逍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带着几分神帝的自嘲,也掺着几分凡人的无奈。
指尖划过脸颊时,又能清晰想起“叶逍”为了省几块钱,在菜市场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模样,想起冬夜送外卖时,冷风灌进衣领,冻得连握车把的手都发僵的滋味。
这些细碎又狼狈的日常,和他记忆里“逍遥神帝”的荣光,简直是云泥之别——昔日他居于九霄仙宫,万族朝拜,随手赏赐的仙晶便能让凡间城池富足百年,何曾为一碗泡面、一单外卖的超时费犯过愁?
“好在没有他人知晓。”他轻轻舒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神帝的倨傲,“我逍遥神帝竟有如此不堪的人生,若是被仙界那些老对头知道,不用动手,估计都能笑死他们。”
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的手机——那是“叶逍”最重要的物件,里面存着自考的笔记,还有和老家父母的聊天记录。
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一段记忆又涌了上来,上次母亲打电话问他“在沪申过得好不好”,他强忍着哽咽说“挺好的,吃嘛嘛香”,其实手中正吃着因为汤撒了,客人不要的外卖。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逍靠在床头,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突然觉得这“狼狈”的人生里,也藏着他从未体会过的东西——不是仙宫的琼浆玉液,而是深夜收摊时阿婆递来的一碗热粥,不是万仙的阿谀奉承,而是客户那句“辛苦了,多给你点小费”的体谅。
“罢了。”他低声喃语,眼神渐渐变得坦然,“既已重生,这狼狈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往后我就是你,你即是我,不分彼此。”
叶逍眼中迸射出属于逍遥神帝的凛冽锋芒。
他挺直脊背,哪怕身处狭窄的病房,周身也仿佛笼罩着九天之上的威严,声音掷地有声:“我会再次登临九重天!地球的仇要报,仙途的劫要渡,谁都别想挡我!”
话音未落,他便下意识想要运转功法,想引动一丝仙元试试身手——昔日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召来神雷、凝结仙力,可此刻丹田处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灵气都难以汇聚。
叶逍不死心,凝神感受四周,却只捕捉到几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息,混在消毒水味与窗外的汽车尾气里,稀薄得像风中残烛。
“这个星球……是颗死星?”叶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刚燃起的斗志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反复探查,心中悬着的大石微微落下——不过这颗叫“地球”的星辰,虽然不是“死星”,但灵气匮乏到了极致,连最低阶的修仙者都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修炼。
方才的豪言壮语还在病房里回荡,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凡人的躯体,又想起“叶逍”过往的狼狈,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想他逍遥神帝,昔日在仙界叱咤风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被“灵气稀薄”这等小事绊住脚步。
“该死!”叶逍低骂一声,拳头重重砸在床沿,却只震得手骨发麻。
但很快,他眼中的失落又被坚韧取代——神帝之路本就布满荆棘,连九重仙劫都没能让他寂灭,难道还会被一颗“薄灵”之星难住?“灵气稀薄又如何,我身怀万千功法,总有办法可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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