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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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飞去的,像无形的虫子。稳重、厚实、虚假的安全感。噪声、杂乱袭来。震荡,眼部温热,闭上眼就有安全感。像雾,像黑暗,像充满渣滓的浆糊,像浆糊凝结成的污垢,像脏水冻成的碎冰,像静止的宇宙,是充满不存在物质之以太的宇宙。星辰的轨迹被干扰,螺丝找不到螺丝的孔,插头插不到接口。
于是吴刚开始砍树,一下,两下,三下。砍的只是树和斧子之间的虚空。一下,两下,破碎的冰块一样的东西重又紧紧粘在一起。
像胶水,夺去了一切运动形式。有人从我眼睛上踏过,他们左来又去,右来左去,热闹,演绎出一幕幕故事场景,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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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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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啊,将来有一个人,稳重而风度翩翩,温柔庄严而口若悬河。近之如近高树,宁静平和;近之如近星河,浩瀚无垠;近之如近泉水,灵动无冲。行走时如春风,站立时似青山,思考时如古井,讲话时如拨琴弦。待人接物洒脱友善。什么事都能解决,什么事都能做成,学习好像喝水,知识流进脑子,转为自身沉淀。那一定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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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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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出尘,超脱,疲惫,心累,眼里进了沙,心底有了疤。是蝉于高处鸣叫,是猫于脚下徘徊,是雀嬉戏林间,是犬在狂吠之后舔舐伤痕,是颤抖的手,是流泪的空洞。有骤然而起的怒喝,有小心翼翼的试探,生命轻浮无所凭依,于是找世界作伴。山来了,不敢迎峰而上,于是我与山相安无事。我开了一家书店,我就坐在一角,只读不卖。书越来越多,我的身影越来越小。我烧了它!一本不留,反正该留的都烧不毁,不该留的也装不下。我那榆木般的脑袋并不好看,亏得它还装过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蚂蚁曾经搬过一只蟋蟀入洞,那鲜美的肉质一定引来了会钻洞的蜘蛛。蜘蛛守在了蚂蚁的门口,我愤恨地将杀虫剂喷向了另一个洞口,蚂蚁们恍若无事发生,只在洞外巡逻了几圈又走回了家,悠哉游哉。我虽不止一次动过杀死蚂蚁全家的念头,但我始终未曾尝试。我听说有人在废弃的土墙下一路挖到了蚂蚁的老巢,一团又一团白色的虫卵,晶莹剔透,只是不知道蚁后有没有牺牲。若是蚁后殉了职,又不知地上一堆蚂蚁为谁而活。
武林外传中的123知道自己的追求,若是有人将他打了一顿,后又扔给它一根骨头,那它依然欢喜。那是123活着的意义所在。我的骨头在哪里,它长什么样,什么颜色?味道如何?我真的有自己的骨头吗?它若是一个人,那它早就应该投入我的怀抱,它若是一件事,那也应当存在于此时此地我的脑海,不至于让我感叹大海茫茫。
孤独和寂寞是没有对手的。自古以来,有的人心太大,装不满,有的人心有残缺,装不满,但至少心大的人可以感到一种沉甸甸,残缺的心装不了水,空空荡荡。
我左手指着月亮,右手抓着风,我希望你能应一声。谈天吧,虽然这天不是每天都晴朗。我可以给你讲述我小时候的一切,那是过去。我也可以给你展现我目前的一些,那是现在。我还可以给你讲述未来的我,那时你展开笑颜,必是晴天。
手臂有些酸了,吃颗葡萄吧,冰沙的,甜吗?甜,而且极为消暑呢。唉,在这炎热的盛夏,所有的诗也都会带上窗外蝉的嘈杂吧。所以狗煎饼一样摊在了地上,我的屁股摊在了椅子上。正所谓看山非山,看水非水,桌上的时钟也走的那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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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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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热,可我必得打开风扇,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稍感清醒。
唔,有些累啊。那么远的旅途,自然是有些累。来,那谁,来一曲!唱什么?就唱余生吧,对姓蒋的那家伙的。啊,吹着凉风,吃着冰瓜,不错不错。嗯?你们怎么都没出汗?出去晒会儿!且让我闭目养神一会儿。
眼皮时隔数小时,又一次得到了放松。
眼前只是一团又一团,红的,绿的,紫的,一块又一块,是混沌的本来面貌。
你们且下去吧。
于是,四无人声,声在树间,是蝉鸣。有一两只蝉的嗓子倒是极好,声音圆润,嘹亮又不刺耳。哦?还有一只小蝉,只在其它蝉鸣叫的空隙才插上一声短促无力的鸣叫,他肯定是得了什么病,亦或是这是一只没有发育完全的蝉,或者,它是另一种不同的蝉?
我有些躁了,散了吧!我轻喝一声。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颜色都没有了。不,不对,我的眼睛闭上了,可我依然看得到一团又一团五颜六色的块。我的四周没了声音,可我依然可以听到我内心的呻吟声。心又有些痛了,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一片混沌,一片黑暗,但不漆黑。有一块又一块没有边界的色块,里面发出一种渗人的声音,但这声音也是混沌,一切都在虚实有无间。
泥泞的路,好难走。
车子又陷了呢,这车那么贵,怎的还不如哥哥的旧车?路的两旁是麦田,绿油油的,刚下过雨,空气和景色都不错呢。
揉一揉眼,到吃饭的时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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