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爱李白,我却独爱陶渊明
今天继续看沈嘉柯老师的《人间幸有好诗词》,也继续“风吹哪页读哪页”—今日翻到了陶渊明。
小时候读李白杜甫,是摇头换脑地背诵,但读陶渊明,却是发自内心地心灵一动。
只是年少时更多看到的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而现在更心领神会“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暄。”
爱陶渊明的人其实很多,毕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美好,是写在人类基因里的。我们、我们的父母或者祖辈最初都从田野里走来。
在沈嘉柯老师这篇—《陶渊明:官场污浊,我要回家继承家产》给人展示了很多人不知道的陶渊明。
陶渊明生于东晋年间,于公元405年任江西彭泽县令时,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上任80日辞官回家,自此彻底告别官场。后写下他著名的代表作《归园田居》五首组诗,其中第一首最为大家熟悉: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这就是陶渊明当时心境的最真切描述:
如出樊笼的鸟儿,终于又回到了自然的怀抱。
陶渊明家在当地属于望族,他的曾祖淘侃是晋代大司马,位列三公之一。而其祖父、父亲、叔父等都做过官。
虽年幼就父亲早逝,但童年在他的笔下,依旧是欢快又惬意的,自由天真,享受着读书的乐趣,更享受着与草木自然相处的宁静。
“少学琴书,偶爱闲静,开卷有得,便欣然忘食。见树木交荫,时鸟变声,亦复欢然有喜。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
沈嘉柯老师提到的陶渊明这首诗,我一下就被吸引了。我甚至看见诗里描写的意境,还有在如此意境里的被熏陶的陶渊明就是为后期“不为五斗米折腰”埋下了命运的伏笔,继而才有了《归园田居》,还有了田园山水派的开启。
所以陶渊明的不妥协,确实有家族给予的底气,但关于这个底气,我感觉更多的是来自于那种自洽自足的精神内守。
这种精神内守来自家庭环境,来自天性,也来自他儿童时代与草木自然、与艺术、与自己的怡然自处。
所以即使后来家道中落,那些风骨依旧在。
十年后,陶渊明写了《饮酒》系列,其中第五篇在我看来几乎是他田园诗的巅峰之作: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从最初的“身归”到十年后的“心远”,陶渊明的山水诗从山水田园中来,又走出了田园山水。
沈嘉柯老师最后提到,
美学家朱光潜认为陶渊明静穆,而鲁迅直达本质说陶渊明是猛士。
在我看来,真正的静穆就是因为他本质的勇猛。
他走向了自己的精神内守,无论在哪里,他的心中自有一方静穆如画的山水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