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玲珑和朋友小聚,朋友一脸羡慕地问道,你真行啊,终于熬过头了。玲珑抿了口咖啡,嘴上感叹到,是啊,可算熬过来了。思绪却不禁飘回到所有事情开始之时。
玲珑和老公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之前一直是普通同学关系。毕业之后,因为碰巧工作在同一个城市而经常来往,渐渐顺理成章地走到一块儿。
天下母亲都觉得自己儿子是最优秀的,玲珑的婆婆也不例外。结婚之前,婆婆一直认为是玲珑高攀了他们家儿子。毕竟,玲珑老公虽然不是高富帅,但也占了其中的三分之二的高帅了,而且还很孝顺。玲珑在恋爱的时候和很多人一样也把对方的孝顺当做优点,认为这是有担当的体现。所以,面对婆婆偶尔的苛责,玲珑大度地一笑而过,并没放在心上。真正令她崩溃的是结婚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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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玲珑老公体恤婆婆辛苦了一辈子,把婆婆接来城市一起生活。一家三口过得也算愉悦。早上,婆婆早起准备早餐,玲珑和老公吃完早餐上班。中午,玲珑一个人回来,和婆婆一起准备午饭,休息一会再去上班。晚上,玲珑和老公为了让婆婆多休息,很多时候都是两人一起做菜,吃完饭后再出去散步。
玲珑自认为自己做得还算不错,没有把婆婆当成亲妈一样亲密,但也是恭恭敬敬地供着。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就连这普通又琐碎的日常也能生出事端。
婆婆以前在家很少做菜,所以烧菜手艺并不是很好。每天早上都是千篇一律地煮粥,外加一个白煮蛋。玲珑吃多了也觉得腻。所以有时候就马马虎虎对付两口,在小区门口再加个餐。有一次碰巧被婆婆撞见了,每天就开始了她的碎碎念。
“外面的再好吃,也没家里的健康啊,都是加了激素的,以后小孩都不健康”
“现在本来就赚得少,家里给你准备得妥妥当当了,还要浪费钱去外面吃”
类似于这些的每天早上都在玲珑耳边念到上班为止。
中午,看到玲珑买了好点的菜回来,婆婆会赶紧开心地接过去,“康康(玲珑老公小名)一天到晚加班的,外面菜没营养,刚好留着晚上烧给他吃。”玲珑炒菜的时候,婆婆站在旁边看着,“哎呀,我血压高啊,这个酱油不要放了。还有那个味精,是不好的,不能吃,下次丢掉去。”玲珑有时上班累了,反呛一句,“妈,要不你自己来炒?”婆婆便悻悻地离去。
晚上,偶尔玲珑老公烧个菜,婆婆便很不满地说,“康康工作一天了,回到家就先休息下别烧菜了。厨房,男人还是少进去的好。”
吃饭的时候,有鱼虾什么的,婆婆会赶紧先夹过去给儿子碗里。玲珑只是觉得婆婆幼稚,又不是改革开放前,难道还怕我和你争几块肉?
然而,真正令玲珑无语的是婆婆一天到晚的催生。婆婆每天必煮一碗红枣加红糖水,叫玲珑睡前喝下。喝一碗水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主要是那碗水看上去很浑浊,显得脏脏的。很久以后,玲珑才知道,每天喝的水里加了婆婆在老家神庙求的生子符。
好在婆婆并没有长住,婆婆回老家后,玲珑终于觉得回归原来的清净了,生活更加随意自在。也许是心态放轻松了,玲珑很快就怀孕了。
3
如果说婆婆前面那段时间的小住只是刮风小雨的话;生完小孩后,婆婆给玲珑生活带来的则是泛滥的狂风暴雨。
坐月子的时候,两口子苦于没钱请月嫂,玲珑只好听从老公的意见,再次叫婆婆过来照顾自己。婆媳二人对育儿意见的不一致差点掀翻了屋顶。
“妈,那个奶粉说了不要加开水泡,营养都冲走了。”玲珑再次跟婆婆说。
婆婆嘀咕道:“这洋鬼子的东西,指不定加了细菌呢,不用开水泡怎么行?”
娃在床上醒来大哭,玲珑赶紧跑去。手一摸屁股,黏黏地全是一手的黄灿灿,崩溃地叫道,“妈,为什么娃睡觉前不给带上尿不湿!”婆婆反而责怪玲珑,“尿不湿有什么好,捂的屁股通红通红。手上沾点屎就大惊小怪,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有一次玲珑看见婆婆偷偷地给娃喂滚烫的米糊,玲珑箭步向前,一句话都不想说,黑着脸便把娃抱走。晚上跟老公摊牌,决定自己独自带娃,叫婆婆回老家休息。好在老公还算知道自己妈是个怎么样的人物,看到玲珑决心已定,便同意了。
哪知道第二天的时候,玲珑还在床上,便被婆婆的哭诉声吵醒了。
“我一把年纪了,还大老远过来照顾他们一家三口,我图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好啊。昨天我就给娃喂了口米糊,她就嫌弃我了。不吃点烫呼呼的、带点盐的米糊,单靠那么点奶水,小孩怎么长大啊,你们两个还不是这样长大的?”玲珑仔细一听,原来婆婆是跟小姑子打电话,听到婆婆继续说道,“更何况,要不是我以前在这住的时候,给她喝了我们神庙的符水,她能这么快就怀上孩子?”
不知道都还好,玲珑一听到,气得全身发抖,终于知道以前睡前喝的水都是什么东西了。那天,她抱着被子一个人痛哭,甚至想就这样离婚,远离奇葩的一家人吧。但是,看着嗷嗷待哺的娃,却迟疑了。
但是,休完产假后,她就坚定了自己带娃的决心,上班时把娃放到单位附近的托儿所,下班了带着娃一起回家。除此之外,他们还结束了租房的日子,搬进了玲珑怀孕前不顾大家反对买下的新房。
4
自那以后,玲珑也不再让婆婆过来。节假日回老家,也只是礼节性的问候。婆婆自然不开心,三番两次和玲珑老公抱怨。次数多了,玲珑老公会试探性地问,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了,你让咱妈来看下娃啊,也好分担下。任他们怎么质疑,玲珑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她说再苦再累,我都可以抗。没有小孩时,我可以以孝顺之名忍耐婆婆无边界的侵犯。但是却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小孩受苦,她(婆婆)是这样,我也是如此。
如今,玲珑一个人把娃带得很好,孩子既自信又懂礼貌,常常在电话上哄得爷爷奶奶很开心。看到玲珑把娃带得这么好,生活事业也没耽误,反而越过越好。婆婆再也不敢说什么,反而有时候会打电话来嘘寒问暖,偶尔还特意寄点特产过来给玲珑补补身子。
玲珑回顾自己这几年,并不觉得很轻松,但是却是打心底里的欣慰。朋友继续戏称,别人都说你能摆脱婆婆神符的纠缠,是因为有个好老公的支持啊。
玲珑轻轻一笑,有个好队友固然重要,最主要的还是要自己有足够的底气。你有能力照顾并提升自己,让别人看到,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好这些事情,别人哪还有找茬的机会?拥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全世界的敌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