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毕万爵魏,卜人知之。及绛戮干,戎翟和之。文侯慕义,子夏师之。惠王自矜,齐秦攻之。既疑信陵,诸侯罢之。卒亡大梁,王假厮之。嘉武佐晋文申霸道,作《魏世家》第十四。”毕万的爵邑在魏地,卜人预知了他的发展。《魏世家》一开始简单提及了魏的先人毕公高,毕公高也是姬姓和周文王同姓,应该出自周族的一个分支,周武王时参加革命获得了功劳,被封在毕地,他们家就以封地为氏,成为毕氏一族,只是后人不怎么争气,甚至可能在三监之乱时的站队错误,被削为平民了。几百年过去,直到一个叫毕万的人,到了晋献公手下做事,晋献公十六年(公元前661年),晋献公发动大军攻击耿、霍、魏三个小国,晋献公亲率上军,太子申生则带领下军,赵夙驾驶着战车,毕万作为太子的护卫同车,这一战很顺利灭了三个小国。
战后,毕万因功获得了魏地作为封邑。占卜官卜偃知道这事后评论说:“毕万的后人一定会成功发展的。毕万名叫万,万代表着圆满的数字;得到了魏地,魏和巍相通,是巍峨高大的意思;这是上天预示着毕家要开始发达了。天子管理的百姓数量称兆,诸侯领导的人民数量称万,这样的巧合,预示着毕万的后人有诸侯的位格,可以管理万民。”以人名和地名的巧合,来判定后世子孙有封侯的机会,显然是种玄学,也许是后人编造的,不然晋国也只是诸侯之一,怎么容忍另一个诸侯在他的地盘上诞生。
也正是这次和太子申生同车,让魏家打上了太子党的标记,在骊姬之乱中,太子申生被迫自杀,魏家天然站在反骊姬的队伍里。魏武子在晋文公身上梭哈了,跟着晋文公流亡国外十九年,晋文公回国继位后,魏家的地位就稳固住了。
到了魏绛戮辱了杨干,负罪完成了与戎狄媾和的使命。事情发生在晋悼公三年(公元前570年),有一次晋悼公的弟弟杨干的车架横冲直撞,扰乱了军队的队列。身为负责军队纪律的军司马,魏绛不好处罚杨干,却把驾车的仆人抓来杀了。一听到这事,晋悼公勃然大怒,打狗也要看主人,你直接杀了我弟弟的仆人,把我的面子往哪里放?这就是“戮辱”戮杀了家车仆从,却羞辱了晋国王室的脸面。没过多久,魏绛就来到晋悼公面前请罪,他一边递交请罪的文书,一边准备拔剑自杀,周围的同事赶忙拉住他劝解。
晋悼公打开他的请罪文书,这个公文上魏绛虽然承认自己行动落了君王的面子应该受死,但是他依然强调军纪的重要性,杨干的行为扰乱了军队,同样损害了晋国的威严,自己的罪过是没有把军纪的重要性宣传清楚,让国君的弟弟触犯了军纪。读了这段公文,晋悼公认识到了,魏绛不畏强权,维护法纪的决心。因此,晋悼公赦免了魏绛的罪过,还升了职。升了职的魏绛又将有什么表现?我们下回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