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与人性的博弈·《重塑雕像的权

我要爱上《重塑雕像的权利了》,如冰雕般凌冽,如艺术般精致。刻板,机械,严谨,在庞大的电子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人性,就像ai爱上你,石像而落泪,岩石也开花,是奇迹。他们剃除了人们在欣赏音乐时自带的感性,热诚,快感,而是以一种近乎冷血且缜密的方式在一次次雕塑音乐的成型。这样的严谨,像一个理科的人用精准细腻的方式,把音乐当方程式,把演唱当数学验算,克制且精准,让我想起了电影《隐藏人物》。一切都由计算到极致的数字所运算,但是正因为这样的精确,给人以安全,冰冷的数据下是温情的严谨。


我一直认为音乐应该感性,脆弱,敏感,有着温度,像一个跳动的心脏。没想到无情也能动人,僵硬也会感化,重塑是这样,他们不去渲染生命与山河,情爱与浓烈操弄着冰冷的机器,在塑料的键盘下催生出无可比拟的真情,机械擦出的火花,冉冉升起,那是最炙热最刺激的。


《一生所爱》几乎是我最爱的版本了,不似谭维维版的古腔古韵,用空灵的美声拖起歌曲的缥缈,她以技法取胜。也不像莫文蔚般无华且真挚,对着某个人唱,以真情动人。他们游离于人性之外,冰冷的电子营造出一个孤寂,寒冷的宫殿,只有两个人孤守寒窗,相互依偎,即是温暖,又是冷切。这种悲,是落不下泪的悲,流不尽的血,刘敏的痛,哀且伤,却无望。华东的冷,是当下空间的缩影,似人非人,似物非物。灵魂浸入音乐这缸大浑水,搅和搅和,成一体了。两个人似乎相处同一空间,又似乎不处在一个空间内,是华东游离于电音所营造的广寒宫外,还是刘敏沉溺于现实的热诚与人性,答案怕是只有当下的他们才能得知。


《AT MOSP HERE》重塑雕像的权利&苏运莹,不少人说苏运莹在这里面像龚琳娜,"极端诡异,神神道道",确实有几分相似,当她唱那些"神曲"时,张牙舞爪,神情夸张。却不知这只是龚琳娜的一面,"神曲"给她带来关注,让人们看到肆无忌惮的她,看到释放天性的她,看到"走生命的路""做自由鸟"的她。苏运莹能触到龚琳娜的这一面,是她的一大进步,尽管作为本尊的龚琳娜早已踏入了另一个严肃音乐的领域,"神叨癫狂"依然是她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苏运莹在这边表现得越惊艳,反而越能体会到龚琳娜的厉害。我看到有人评价这首歌,说是“自由的鸟儿在严密的建筑物上飞行”,很准确,重塑的电子是高楼大厦,繁华都市,冰冷且坚硬,灰暗的天空除了看不见的太阳还有白色的塑料袋。严谨的好处是让一切都精准,相反过来则是失去生命的活力。苏运莹的加入就像一抹绿茵,朝气蓬勃,从自然中来,拉着那一群刻板约束的人在天空中自由翱翔。最后像"鸟叫"一样的"花腔",像是许久不见光亮的天空星光点点,重塑以严谨的作风建造了一座城市,苏运莹则给这座城市带来了生气,有房有人才叫生活,才有朝气苏运莹在磨炼,重塑也在生活 。


最近又听到他们和Mandarin的《窗外》,很是神奇。这首歌我听过四个版本,窦唯是悠然自得,仙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不知名的深山中,饮露食花,干净透彻。周迅是都市的女子,有着与窦唯同样的灵性与自我,不同的却是她身处繁华都市,自身的那点气质和周围的匆忙形成反差,所以在眼花缭乱的钢筋水泥中,周迅仿佛倚靠在缓缓前行的公交车上,眼中有淡淡的忧伤,底色是暗的。谭维维是野性十足的女子,用完美的技巧和入世的藏腔把这首歌拉到了普罗大众之中,哪怕你身处丛林深山,也在与人,与部落的狂欢,哪怕你置身城市落寞,依然免不了与人交流,她唱的是人,现实且真实的人。


重塑与Mandarin的版本,则又是另一层意象,我看过通过音乐把虚幻拉到人性的表演,却少见把人性提到幻境中的表演。窦唯,周迅,谭维维是三个不同的人,但终归是人,重塑却早已不在单个的生命上做文章了,他们塑造了一个世界,一个战争中虚伪的平和,统一且压抑的世界。我想到了日番《未来都市NO.6》,亦或者美剧《使女的故事》等,都有相似的氛围。在巨大机械且冰冷的音乐中,两位主唱是仅有的有生命力的存在,唱着歌词,"窗外天空脑海无穷,绿色原野,你灿烂的微笑,我拼命的奔跑",这时的意义早已不是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而是对成为"人"的渴望。这种渴望愈发强烈,对抗着无情的电子音乐,这种觉醒在这样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所以他们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唱,连刘敏都不再冷静,越来越激烈,可是力气还是用光了,最后依然被吞没在这光影重重的"美好"世界中。挣扎,扭曲,神经质,最后放弃。重塑和Mandarin完成的是一个悲剧式的微电影,将人性泯灭,沉浸在严谨,威严的审判之中,我们沉迷其中的同时又得小心提防,音乐源于生活,他们做的很奇幻,可是谁又保证这奇幻不是现实呢?


"重塑"为什么叫"重塑",因为他们把音乐当雕塑一样精雕细琢,不放过每个细节。他们不像许多摇滚家一样用满腔热血去冲洗音乐的感性,疯狂肆意,纵情声色,张狂自由。他们在音乐成型之前,就精确到了每个音的变化与呈现,就像《隐藏人物》里塔拉吉·P·汉森饰演Katherine G. Johnson一样,外表邋遢,面无表情,黑人的外形在一群自高倨傲的白人科学家中受排挤,忍气吞声,永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因为研究所内没有属于她的卫生间,她每天得跑四十米开完去所谓的"有色人种卫生间",因此耽误不少时间,没少被数落。尽管如此,她还是给人以最无可挑剔的数字,而这样的数字,恰是宇航员们安全感的来源。艺术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感性,一部分是理性,前者容易感染人,像我看《流浪地球》的时候,逃跑计划那段苍茫而悲鸣的《夜空中最亮的星》让人落泪,如同面对末日和废墟时,我们竭尽全力的呐喊,那是人的呐喊。还有一部分是理性,刘欢的《带着地球去流浪》不是人性的歌唱,28秒的长音像突破人类的极限,来自宇宙的呼唤,来自大地的保护,庞大且漫长,似乎要随着时间而长流不绝,它掩盖了感性,覆盖了科技,给人以最足够的安全感。就像《隐藏人物》中最后宇航员说的那样,我不要什么计算机的数字,我只要Katherine G. Johnson给我的数字,那样我才有勇气飞翔,的飞翔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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